这绝非简单的传送或障眼法,而更像是……某种涉及空间规则的、高深莫测的神通!这月白文士,究竟是何方神圣?
“几位小友,不必拘谨,坐。”
月白文士抬起头,依旧是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桃花眼扫过四人,尤其是在朱浪那依旧苍白、惊魂未定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示意他们对面的蒲团。
他的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但听在耳中,却让朱浪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
皎玉墨与秦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对方实力深不可测,且这方空间诡异,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硬抗绝非上策。
两人默默走到蒲团前,依言坐下,但脊背挺直,气息内敛,随时可以暴起。
盛云则抱着手臂,冷冷地站在朱浪侧后方,幽紫色的眼眸如同冰锥,钉在月白文士身上,丝毫没有落座的意思,摆明了不信任、不合作的态度。
朱浪见状,也只得硬着头皮,在皎玉墨和秦雪旁边的一个蒲团上坐下,感觉如坐针毡。
盛云则如同最忠诚(或者说最不放心)的影子,沉默地立在他身后一步之遥。
“鄙人苏慕白,一介闲云野鹤,游历至此,与诸位小友也算有缘。”
月白文士——苏慕白,微微一笑,自报了家门,同时将斟好的四杯清茶,用灵力轻轻推至四人面前。
茶汤碧绿清澈,香气袭人,显然是难得的好茶。
苏慕白。名字倒是雅致,配上他这身月白文士袍和出众气度,倒也相称。
只是……“闲云野鹤”?能随手开辟空间通道、一个眼神吓退金丹后期妖鬼的“闲云野鹤”?朱浪心中半点不信。
“多谢苏前辈……方才援手。”
皎玉墨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微微颔首致谢,语气不卑不亢。
“不知前辈召我等前来,有何指教?”
他直接点明了对方是“援手”,也是“召”他们前来,既表达了感谢,也隐含了疑问——你帮我们,又带我们来此,到底想干什么?
秦雪也端起茶杯,眼眸平静地看着苏慕白,等待着他的回答。
苏慕白轻轻啜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桃花眼中笑意盎然:“指教不敢当。”
“只是见几位小友骨骼清奇,气运不凡,尤其这位皎小友,身负真龙气象,剑心通明;秦小友更是冰凰临世,圣脉初醒,未来不可限量。至于这位盛小友……”
他目光转向冷着脸的盛云,眼中笑意深了一分,却似乎带着一丝别的意味。
“煞气内蕴,魔魂暗藏,亦是……别有一番造化。”
他每说一人,便点出其最核心、也最隐秘的特质!
真龙气象、冰凰圣脉、魔魂暗藏!
这些本该是皎玉墨、秦雪、盛云各自最大的秘密,竟然被他如此轻描淡写、如同点评货物般说了出来!
皎玉墨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眼中精光爆射。
秦雪眼眸骤然收缩,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外溢了一瞬。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盛云,幽紫色的瞳孔也猛地一缩,周身那股阴冷的杀意几乎要实质化。
朱浪更是听得心惊肉跳!这苏慕白,果然什么都知道!他连盛云身具“魔魂”都看得出来!
那自己呢?自己这个“天生绝脉”的“废物”,在他眼中,又是什么?
果然,苏慕白的目光,终于缓缓地,落在了如坐针毡的朱浪身上。
那目光,依旧带着笑意,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最深处。
朱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强迫自己与苏慕白对视,但眼神中的慌乱与恐惧,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苏慕白看着他,嘴角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些,却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仿佛在欣赏朱浪那副紧张到极致的模样。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青铜香炉中青烟袅袅,茶香弥漫。
皎玉墨和秦雪也察觉到了朱浪的异常,以及苏慕白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中疑惑更甚。
师兄为何如此紧张?难道他身上,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连苏慕白都感兴趣的秘密?
终于,苏慕白放下了茶杯,目光依旧落在朱浪脸上,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再是点评,而是带着一种近乎闲聊般的随意:
“至于朱小友嘛……炼气期的修为,在这几位天骄之中,倒是显得……颇为独特。”
独特?朱浪心中一紧。这是嘲讽?还是另有所指?
“不过,”
苏慕白话锋一转,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能得‘灵种’认主,以凡俗之躯屡屡涉险而不死,甚至能在关键时刻,以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