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被强行打断,自身受创,法器濒毁……这位半步元婴的“暗影”主事者,已然从掌控一切的猎人,变成了受伤的困兽。
“杀了他!杀了他们!!”
他嘶声咆哮,声音因为痛苦和暴怒而变形,对着同样被石柱炸裂和能量反冲搞得有些狼狈的铁塔巨汉和捧罐老妪吼道。
铁塔巨汉怒吼一声,不顾盛云的纠缠,抡起巨斧,带着狂暴的气势,朝着明显力竭、气息虚弱的秦雪猛扑过去。
他要趁秦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将其斩杀!
捧罐老妪也尖叫着,将手中破损的陶罐狠狠砸向盛云,罐中残余的毒液与蛊虫化作一片腥臭的黑雨笼罩而下,而她本人则身形急退,似乎想与主事者汇合,或寻找机会逃离。
盛云幽紫色的眼眸中冷光一闪,面对笼罩而来的毒液黑雨,不闪不避,手中黑色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将大部分毒液与蛊虫凌空斩灭、湮灭。
他身形如电,避开老妪砸来的陶罐,再次如同附骨之疽般缠上了想要扑向秦雪的巨汉,匕首直取其后心,逼得巨汉不得不回身防御。
秦雪强提一口寒气,压下体内因透支而翻腾的气血和经脉的刺痛,冰晶长剑横于身前,警惕地盯着受伤暴怒的主事者和扑来的巨汉(虽然被盛云拦住)
同时眼角余光扫向朱浪,见他虽然脸色惨白如纸(灵种反噬和灵力透支),但似乎并无大碍,心中稍定。
朱浪则感觉全身如同被抽空,眼前阵阵发黑,握着“灵种”的手掌传来剧烈的、仿佛要碎裂的疼痛,那是强行超频输出生命能量的反噬。
【海浪】的警告不断在脑中回响,提示“灵种”受损,自身经脉也受了不轻的暗伤。
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他知道,战斗还未结束,主事者虽伤,但困兽犹斗,更为凶险。
“秦师妹!盛云!主事者已伤,那骨杖是关键!毁掉它或夺过来!” 朱浪嘶声喊道,声音沙哑。
秦雪点头,目光再次锁定主事者手中那柄裂纹遍布、光芒黯淡的黑色骨杖。
盛云也听到了,幽紫色的眼眸扫了一眼骨杖,手中匕首攻势更急,将巨汉死死拖住。
主事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怨毒,他猛地握紧骨杖,不顾杖身裂纹扩大,口中开始急速念诵一段更加急促、诡异的咒文,同时,他另一只手猛地拍向自己胸口那被冰封的伤口。
噗!一口暗红色的、仿佛有活物蠕动的精血,喷在了骨杖之上!
嗡——!
骨杖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最后一抹刺目的、不祥的血光!
杖身裂纹中渗出粘稠的黑血,整个地下空间残存的血池能量、散逸的魂力、甚至那些死士尸骸中残存的血气,都如同受到召唤般,疯狂朝着骨杖汇聚而来!
“以我之血,唤汝真名!秽血魔灵,听吾号令!吞噬他们!!”
主事者发出癫狂的嘶吼,将骨杖狠狠插向地面!
咔啦啦——!
地面剧烈震动,血池中剩余的粘稠血液疯狂倒卷,与汇聚而来的各种负面能量混合,在骨杖插入处,形成一个剧烈旋转的、直径数丈的暗红色漩涡!
漩涡中心,一股比之前血池虚影更加凝实、更加邪恶、充满了纯粹毁灭与吞噬欲望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一道模糊的、由粘稠血液和无数痛苦面孔凝聚而成的、高达三丈的狰狞魔影,自漩涡中缓缓升起。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一团不断蠕动、变化的污血聚合物,唯有中心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恶魔的眼眸,死死锁定了朱浪、秦雪,以及……盛云。
这魔影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巅峰,甚至隐隐触及元婴的门槛。
而且,充满了混乱、污秽、吞噬一切生机的邪恶意志。
这是主事者以自身精血和仪式残存能量,强行召唤出的最后底牌——秽血魔灵!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主事者脸色惨白如鬼,气息衰败到了极点,显然施展此术付出了巨大代价,但他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快意。
秽血魔灵发出一声无声的、却直击灵魂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污血洪流,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势,首先朝着距离最近、气息也最“诱人”(冰凰圣力)的秦雪,狂涌而去!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污染、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秦雪脸色一变,她能感觉到这魔灵的可怕,绝非现在的她所能硬抗。
她急运冰凰圣力,在身前布下重重冰墙,身形疾退。
盛云见状,幽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似乎想抽身救援,但铁塔巨汉却如同发疯般死死缠住他,不让他脱身。
朱浪的心再次沉到谷底。
刚看到一丝希望,这主事者竟然又召唤出如此恐怖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