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去把最好的金疮药和热水拿来!”
柳飞燕也连忙跳起,手忙脚乱地去准备。
“柳大侠,外面……可还平静?” 朱浪一边搀扶着皎玉墨上楼,一边问道。
柳如风脸色凝重地摇头:“不太平。你们进去后不久,城里就乱了套,不少人看到西北边的怪云,都吓得躲起来了。”
“镖局那边传来好大的动静,但没人敢靠近。方才……好像有道人影从那边冲出来,速度极快,往城外去了,不知是谁。”
人影?是那个逃掉的“暗影”杀手,还是……盛云?
朱浪没有多问,在柳如风的帮助下,将皎玉墨安置回房间。
秦雪也回了自己屋,显然需要立刻调息。
柳飞燕端来了热水、布巾和药瓶。
朱浪顾不上自己,先帮着处理皎玉墨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柳如风也在一旁帮忙,他行走江湖多年,处理外伤倒是熟练。
皎玉墨任由他们摆布,闭着眼睛,紧咬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那强悍的意志力,让柳如风都暗自咋舌。
处理完皎玉墨的伤口,喂他服下秦雪留下的疗伤丹药,确认他气息平稳、陷入沉睡后,朱浪才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栽倒在地。
柳如风连忙扶住他,也给他处理了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和暗伤,同样喂了丹药。
“朱仙长,你们先好好休息。外面有我守着,放心吧。” 柳如风郑重道。
朱浪点了点头,连道谢的力气都没了,几乎是爬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他终于不用再强撑。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与疲惫,精神更是如同被掏空,昏昏沉沉。
但他还是挣扎着,从怀中摸出那几枚收缴来的储物袋和骨杖残骸,又看了看手中光芒黯淡的“灵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它们小心地塞进床底一个隐秘的角落。
然后,他艰难地挪到床边,和衣倒在冰冷的床铺上。
眼睛一闭,无边的黑暗与疲倦,便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意识沉沦前最后的念头,是皎玉墨染血的背影,是秦雪苍白的脸,是盛云握住紫黑晶体时那双深不见底的幽紫眼眸,是苏慕白玩味的笑意,是西北天际那翻滚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诡异阴云……
还有,那场短暂却温暖的、关于白清禾的梦。
风暴,真的过去了吗?
还是说,他们只是侥幸,从一场更大的风暴边缘,狼狈地逃了出来,暂时找到了一处可以喘息的、脆弱的避风港?
他不知道。
他太累了。
先睡一觉吧。
等醒来……再说。
窗外,磐石城的夜,在死寂与不安中,缓缓流淌。
而那西北天际的阴云,依旧在无声地翻滚、扩张,仿佛在积蓄着下一次,更加狂暴的冲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