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亮,灰蒙蒙地透进来。
她揉着酸涩的眼睛坐起身,目光立刻锁定了角落里那个略显模糊的背影。
肯特正背对着她,在简陋的土灶台前,极其缓慢而艰难地试图切一块硬邦邦的肉干。
每一次下刀,他的肩膀都因牵扯到背后的伤口而微微颤抖。
“肯特!”林晓几乎立刻清醒过来扑过去的,声音带着一丢丢迷糊,“你不要命了!”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小刀,“伤成这样还动刀动火的!坐下!”
肯特被吓了一跳,手一松,肉干掉在案板上。他转过身,脸色苍白得吓人,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勉强挤出个笑容:“吵醒你了?我…我就是躺得骨头疼,想着弄点吃的,大家昨天…”
“骨头疼还是你伤口疼?一边坐着去吧!”林晓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到旁边那张快散架的破椅子上,力道带着不容置疑,
“想吃啥?这次还是我来弄吧…粥?还是…再煮点糊糊?”她看着锅里那点可怜的存粮,眉头拧成了疙瘩。
“啥都行…”肯特靠在吱呀作响的椅背上,确实感觉一阵虚脱,背后的钝痛一阵阵袭来,“辛苦你了,林晓。”
“现在还和我们客气?”
林晓麻利地系上那块当围裙的破布,开始翻箱倒柜,
“苏文还在睡,陈猛那家伙…呼噜打得跟打雷似的…”
她瞥了一眼角落里裹着毯子、鼾声如雷的陈猛,又下意识看向另一角——张大山铺盖的位置已经空了,毯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块沉默的石头。“咦?大山哥呢?这么早?”
肯特也注意到了,眉头微蹙:“不清楚…可能…出去活动下筋骨?”他想起昨晚张大山情绪的不对。
食物的香气终于把沉睡的汉子和年轻的法师学徒从梦乡里拽了出来。
“唔…开饭了?”陈猛抽着鼻子,像梦游中的熊一样坐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就循着味儿晃悠到桌边,一屁股坐下,震得桌子呻吟。
苏文也揉着眼睛坐起,小脸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精神看着比昨晚好了不少:
“林晓姐…早…”
她看向肯特,眼睛亮起来,“肯特哥!我感觉好多了!魔力恢复了好多!等下我帮你看看伤口吧?”
肯特温和说:“不急,先吃饭。等下再帮我看看也来得及。”
“哦…”苏文乖巧应声,也坐到了桌边。
四人给张大山留了一些,刚端起那清汤寡水的粥碗准备开吃,据点的木门就被敲响了。
“笃笃笃。”
林晓和肯特对视一眼,随后离得近的她去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巴顿队长,后面还跟着张大山。
巴顿队长今天换了身皮甲,左臂的伤口包扎过,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精神恢复了不少。
他一手拎着个沉甸甸的粗麻布袋,另一只手托着个油纸包,一股诱人的、刚出炉的面包香气正从里面顽强地钻出来。
“巴顿队长?大山哥?”林晓有些意外。
“早。”巴顿点点头,目光扫过屋里,最后落在肯特身上,“肯特,气色看着不怎么样嘛?”
“没事~还没散架。”肯特想站起,被巴顿抬手制止了。
“坐着。”
巴顿走进来,把麻袋“咚”地一声放在桌上,那分量让桌面都晃了晃。
他又把油纸包塞给林晓:
“顺道带来的刚出炉白面包,还烫手。给大伙儿垫垫。”
林晓接过面包,温热柔软的触感和浓郁的麦香让她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巴顿队长!”
这时一直沉默的张大山也走回了据点内坐到了陈猛的身边。
巴顿摆摆手,拍了拍桌上的麻袋:
“这是你们的报酬,50枚银币,王国发的,一分没少。”
他顿了顿“我们的除了牢烟斗的抚恤金也都一并给你们了。是我们这次欠你们的。”
麻袋口没扎紧,几枚银币滚落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诱人的光。
陈猛的眼睛瞬间瞪大,粥碗都放下了:“五…五十?这么多?”他都没想到能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
苏文也捂住了小嘴,满是震惊。林晓抱着温热的面包,看着那堆银币,感觉呼吸都急促了。
肯特还算镇定,但眼底也掠过激动。他郑重道:“巴顿队长,费心了。这钱…我们受之有愧,老烟斗他…”
“拿着!”
巴顿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该你们的,就是你们的。老烟斗那边已经有抚恤金送过去了。另外,”
他指了指那袋钱,
“霍顿中尉那边发话了,鉴于这次任务的…‘特殊难度’,给你们一周时间休整恢复。一周后,才会有新任务下来。”
“一周?!”陈猛差点蹦起来,脸上乐开了花,“太好了!老子终于能好好睡他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