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已经收起来了,静静地握在手中。
看起来就像是在等待某人一样。
神情看起来很落寞。
所有的观众早就从前面的故事里面找到了答案。
路星野的退场,就相当于离开了。
而这种短暂的“离开”,就算是大家知道他是去换装,准备下一场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唏嘘。
电子合成音效质感空灵的前奏缓缓升起。
伴随着和声团队的从低到高的“啊!啊!啊!”
大屏幕上展示了歌名——《千年等一回》。
【千年等一回 等一回啊】
【千年等一回 我无悔啊】
徐珏的古风天后的名字也不是白来的。
她的声音与《渡情》时的明媚甜润截然不同。
她运用了更为空灵的头部共鸣与气声。
调起得高亢而飘忽,仿佛声音真的是等待了千年。
“等一回啊”的拖腔,加入了细微的、如同哽咽般的颤音。
“我无悔啊”的拖音又将那份漫长等待中的孤寂与凄楚,瞬间铺陈开来。
观众们的心都揪起来了。
原来,她等了一千年了啊,但是她不后悔!
徐珏一边唱,一遍随着音乐节奏,以极缓的速度行走。
脚步轻盈,仿佛踏在云端或时间的河流之上。
这也是戏曲的步法,也是她男朋友陈南洲一点一点教出来的。
陈南洲看着徐珏,内心流露出一种骄傲的情绪,这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爱人,她在舞台上就像那银河里最闪亮的星星。
在发光!
徐觉得手中的油纸伞,被慢慢打开,轻轻旋转。
每一个动作都融合了戏曲的韵律。
就如林一搏很欣赏路星野,崔清音更欣赏徐珏。
“这个伞,选得很妙,在这里不再是简单的遮雨工具。而是等待的象征,也可以看作是约定的信物,同时也是隔绝尘世与漫长光阴的屏障。”
林一搏笑着说道:“怎么一个伞都值得夸?”
“只要看得顺眼,什么都可以夸的。再说,你看她的唱腔,步法,动作,没有长时间的训练是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徐珏都快赶上专业搞戏曲的人了。”
“这倒也是,说明陈南洲也是认真教了的。”
陈南洲,崔清音还是知道的。
只不过是第一次听说他和徐珏有关系:“陈南洲?她是陈南洲的学生?”
“她男朋友啦!”赵璇在旁边补充说道。
“啊?”这下崔清音和夏绮雯一起惊讶了。
夏绮雯问道:“真的吗?”
林一搏说道:“歌王争霸赛,你们没看吗?陈南洲还是徐珏的帮唱嘉宾。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不是说分手了吗?”夏绮雯追问。
“好像说是歌王争霸赛的时候和好了。”
“这个臭小子!”夏绮雯老太太突然莫名其妙骂了一句。“怎么没说……”
陈南洲是她姐姐的孙子,算起她还是陈南洲的姨婆。
早知道,说不定可以找徐珏多搞点路星野的票。
抬眼看向舞台上的徐珏,她正唱着——
【是谁在耳边说 爱我永不变】
【只为这一句】
【啊 断肠也无怨】
【雨心碎 风流泪哎】
【梦缠绵 情悠远哎】
【西湖的水 我的泪】
【我情愿和你化作一团火焰】
【啊 啊 啊】
……
徐珏的演唱带着强烈的情感。
声音从缥缈转为深切的哀伤。
“说”字之后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爱我永不变”,她用了一种带着哭腔的强混声唱出,声音中充满了悲愤交织的复杂情绪。
同时,徐珏将油纸伞轻轻举起,挡在身前,又缓缓移开。
眼神追随着伞沿移动,舞蹈动作与歌词意境完美契合。
第一小节结束。
台下观众,刚刚还在《渡情》的甜蜜中露出会心的微笑。
此刻心绪被这“千年等待”的苍凉猛地攥住。
大家都是站在徐珏的角度去看故事,自然就带着一些同情。
银蓝色的手环光海无声地闪烁。
许多人下意识地收起了笑容,身体前倾,被徐珏的表演和歌声带入了一种悲伤的情绪场。
路星野已经换完妆,站在候场区。
清晰地感受到徐珏唱功的进步,以及情绪上的圆满。
路星野觉得,就算没有他和他的系统加持,徐珏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迟早有一天也会走上顶流的位置。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