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是幻象。

    这是他活过的证据。

    突然，一道新的画面闪过。

    一个女人站在药田里，手里拿着一朵刚开的花。

    她抬头看他，眼神温柔。那是白璃月，药王谷的圣女。

    他曾答应带她去看东海日出，后来她失踪了，有人说她入魔，有人说她死了。

    他一直没找到她。

    此刻她站在那里，一句话没说，只是把手里的花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转身走远。

    他胸口猛地一紧。

    但没有叫她。

    他知道她不会回头。

    这一别，就是永远。

    可他不后悔。

    因为他记得那天她说的话：“你救不了所有人，但你能让我多看一眼春天。”

    他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全是焦土和雷火的味道。

    断骨摩擦的声音在体内回荡，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但他站得更稳了。

    左手汲取石台之力的速度加快，右掌金光凝聚成团，隐隐有混沌纹路浮现。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天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果然，劫云深处传来一声低响，像是某种东西裂开了。

    雷光中的人影不再只是凝视，而是开始移动。

    他们围成一圈，把他圈在中央，双手合十，像是在行礼，又像是在送别。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击，不会再是幻象那么简单。

    他把右脚往前挪了半步。

    重心落在完好的腿上，左腿拖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痕。

    这个动作牵动全身伤势，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没停下。

    一步，就够了。

    不需要再退，也不需要冲出去。

    他就站在这里，以残躯为界，划出一条线。

    你们看得见我吗？

    他心里问。

    不管有没有人回答，他都知道答案。

    他举起了手。

    掌心金光暴涨，与头顶赤色光柱交相辉映。

    石台震动达到顶峰，墙上灵纹全部亮起，整座遗迹通道仿佛活了过来。

    那些面孔静静看着他，然后一个接一个消散，化作光点融入雷云。

    最后只剩下一个少年。

    脸上沾着血，手里握着一把断刀。

    那是他在北境救下的孤儿，后来死于宗门清洗。

    少年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把刀插在地上，行了个军礼。

    然后他也消失了。

    劫云中央，雷光开始旋转。

    第八重劫雷真正成型了。

    不再是虚影，不再是试探，而是实打实的毁灭之力正在凝聚。

    空气被撕裂，地面崩塌，石台边缘已有碎块坠入深渊。

    他盯着那团雷光。

    右手高举，金光压缩到极致，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左手仍在汲取力量，但速度明显变慢。

    石台的能量正在枯竭，撑不了太久。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也知道这一击必须接下。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左手从石台上抬了起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