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从城门口走来，身后守卫已重新闭合通道，无人再看他一眼。
街上人流渐多，修士们步履匆匆，各自奔向目的地。
他没有立刻移动，只是将目光投向前方那块立在街边的告示碑。
碑上贴着数十张任务卷轴，纸色新旧不一。
有寻药的，有护送商队的，还有清剿黑林坳妖兽的。
报酬多是灵石或低阶丹药，偶尔出现一件法器，也已被划去名字，标明“已接”。
这些任务，他一眼就看出层次太低。
系统界面在他识海中浮现。
【主线任务：获取仙位令，参与百城大比】
【当前进度：1/10】
他知道，这十成里的一成，只是因他踏入天墟仙城而自动更新。
真正的路，还在前面。
他往前走了几步，靠近告示碑。
几名修士正围在那里低声讨论，声音不大，但足够听清。
“听说百城大比今天开始报名了。”
“可不是，天机台钟声都响过了。没仙位令的人，连塔门都进不去。”
“我认识一个南离宫的弟子，他说这次大比前十能得一道‘破境符’，直接助人突破瓶颈。”
“那是人家有令在手。咱们这些散修，想拿仙位令，除非完成城主府发布的S级任务，或者……”
那人压低了声音：“抢别人的。”
秦无尘眼神微动。
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背靠一根旗杆，衣袖垂下，遮住右手。
指尖悄然掐动，一缕极淡的灵气在掌心流转。
这是他在启动“仙运推演”的前兆动作，外人看不出异常。
三道神识扫过他的身体。
一道来自左侧茶棚二楼，坐在角落的男人低头喝茶，手指却轻轻敲击桌面；一道来自前方飞檐之上，一只灰羽鸟停在那里，眼珠转动时泛着不自然的光；最后一道，藏在人群中，随着一名挎刀老者的步伐缓缓移动。
秦无尘没抬头，也没做出任何反应。
但他已经记住了这三股气息的节奏。
茶棚那人神识最稳，像是常做监视之事；飞檐上的波动断续，像是借助外物窥探；人群中的那一道最为隐蔽，阴冷绵长，让他左腕的冰蚕丝带微微发凉。
他心中已有判断。
这些人不是冲着他来的。
至少现在还不是。
他们是在盯着所有刚进城、形迹可疑的散修。而他刚才破禁取符的事，或许已被某些人注意到。
他收回灵气，不再推演。
目前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仙位令怎么拿。
他转身离开告示碑，沿着长街缓行。
前方一座酒楼门口挂着布幡，写着“百城大比报名须知”。
他走近几步，站在人群外围，听里面传出的声音。
“仙位令获取途径有三。”一个中年修士站在台阶上，对围观众人说道，“第一，完成天墟仙城发布的高级任务，由城主府亲自授予；第二，在仙市以重宝交换，前提是有人愿意卖；第三——”他顿了顿，“击败持有仙位令的修士，夺其令牌。”
周围一片哗然。
“夺令？这不是鼓励厮杀吗？”
“你以为百城大比是什么文会？每届都有人死在擂台上。夺令只是提前动手罢了。”
秦无尘静静听着，脑中迅速梳理信息。
第一条路，需要资格审核，像他这样的无名散修，几乎不可能被允许接取高级任务。
第二条，他身上只有几块灵石和一把残剑，拿什么去换？
唯有第三条，看似凶险，却是最快的方式。
但他不会贸然出手。
他还没摸清哪些人持有仙位令，更不知道那些人背后有没有大宗门撑腰。
贸然挑战，只会被人当枪使。
他抬眼望向城中心。
那座高塔矗立在阳光下，塔顶有一圈旋转的光轮，正随着钟声加快转动。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数名身穿华服的修士走入塔内，门口守卫查验令牌后才放行。
那就是天机台。
百城大比的报名处。
也是所有拥有仙位令之人的终点站。
他站在原地，风吹过街道，卷起些许尘土。
他的衣角被吹起，青衫破损处露出手臂上的旧伤。
他没去整理，只是将左手搭在右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冰蚕丝带。
这个动作让他心神稍定。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在这里看热闹。
必须动起来。
他决定先去仙市看看。
那里是交易之地，消息最杂，也最容易打听到有用的情报。
说不定还能遇到愿意出售仙位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