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震感不急，一下一下，像是心跳。
他没动，破障刃横在身前，刀锋朝外。
前方七步远的转角处，黑影还在。
它没变过姿势，右手握着断枪，枪尖点地。
铠甲残破，看不出原本样式，边缘像是被火烧过，卷曲发黑。
它的脸是平的，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漆黑。
可秦无尘知道，它在看自己。
身后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路已经塌了。
风停了，空气变得闷重，带着一股铁锈和陈年灰烬混合的味道。
玉符贴在胸前，烫得几乎要烧穿衣料。
热度不是持续的，而是一阵一阵，像在回应某种信号。
雷纹天驹低吼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从喉咙里挤出来。
它蹲伏下来，四蹄微微分开，雷光在蹄边跳动。
它盯着那黑影，耳朵不断抖动，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变化。
秦无尘抬手，轻轻拍了下天驹的脖子。
他的动作很慢，生怕惊动什么。
天驹的肌肉绷得很紧，但他没退。
这畜生比人还懂分寸。
他闭眼，神识刚探出，立刻被弹了回来。
不是撞击那种痛，而是像碰到一层滑腻的东西，直接被推开。
他睁开眼，眉头皱了一下。这地方禁制特殊，不能用寻常手段探查。
他低头看了眼玉符。
紫光从指缝里透出来，照在台阶上。
光晕扫过地面时，那些锁链状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
不是全亮，是一段一段，像被唤醒了一小节。
他忽然明白了。
这些符文不是为了困人，是为了封住什么东西。
它们在呼吸，在脉动。刚才那一震，就是封印松了一下。
他把玉符举到眼前。
背面的断裂雷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塔的轮廓，塔顶悬着一颗星。
这图案在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玉符就热一次。
“你在等我。”他低声说。
不是问天驹，也不是问自己。这句话是对这地方说的。
他往前挪了一步。左脚踩实，右脚跟进。
动作很轻，鞋底摩擦石面的声音都被他压到了最低。
就在他落脚的瞬间，黑影的头偏了一下。
不是转头，是整个脑袋的位置移动了半寸。
依旧没有五官，但秦无尘清楚感觉到，视线变了。它现在正对着自己。
他停住。
手心有些湿，握着刀柄不敢松。
玉符还在烫，热度直往骨头里钻。
他知道不能再等。
退路没了，耗下去只会更糟。
“你帮我看着它。”他对天驹说。
天驹低鸣一声，前蹄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
雷光落下，在两人与黑影之间划出一道细线。
这不是攻击，是标记距离。
秦无尘深吸一口气，把体内残存的雷光引到右臂。
他没打算动手，只是需要一点力量支撑接下来的动作。
他将破障刃插进腰带，腾出双手。
然后他蹲下身，手指贴上地面的符文。
触感冰凉，但不是石头的冷，更像是……水面上结的薄冰。
他顺着符文线条慢慢摸过去。一圈，两圈。
这些锁链是活的，能感应到他的触摸，开始缓缓蠕动。
当他摸到第三道环扣时，玉符猛地一颤。
一股信息直接冲进脑海——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门开了，有人走出去，再也没回来。
他甩了下头，把那股情绪压下去。
这不是回忆，是残留的意念。
这地方死过人，而且是自愿走进去的。
他继续往前爬了一小段，靠近右侧岩壁。
这里的符文更密集，缠绕成团，像一团打结的绳子。
他伸手进去，指尖碰到了最中间的一节。
那一瞬间，整条手臂都麻了。
玉符炸开一道紫光，映得岩壁通明。
锁链符文全部亮起，一圈圈扩散出去，直到黑影脚下。
黑影动了。
不是进攻，是后退。
它抬起脚，往后移了半步。
断枪依旧垂地，但枪尖离开了一寸。
这个动作让秦无尘心跳加快。
它在避让，说明自己还没触发它的攻击机制。
他回头看了一眼天驹。
天驹点头，鼻孔喷出两道白气。
它也察觉到了，空气里的压力降了一点。
秦无尘站起身，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