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太虚百城令温润依旧，边缘却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痕，像是被雷气反复冲刷留下的痕迹。
他没在意，只是将它重新收好，转身走向候赛区角落。
擂台那边还在进行下一场比试，火光映得半边天发红。但他已经不想再看。
刚才那一战耗了不少力气，体内的雷气运转不如之前顺畅，但他知道，真正的问题不在身体，而在兵器。
破障刃很好用，是他从遗迹里带出来的，能斩断结丹期修士的护体灵光。
可越是打下去，他越觉得不够。
岳临川的焚城式看似被他一招破掉，实际上那一瞬间他察觉到刀身有细微震颤——那是承受不住高阶灵气对冲的表现。
再往后，对手不会给他慢慢试探的机会。
他找了个石台坐下，闭眼调息。耳朵却没闲着。
“你听说了吗？这次百城大比，有人请动了欧冶冥出手。”
“哪个欧冶冥？炼器榜上那个？”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住在幽篁谷的老匠人，三十年前一锤定三山，打出过一件准道器。
后来云州仙府想请他入府，都被他拒了。”
“怪不得云无极那把剑这么利索，原来背后是他在撑着。”
“人家看得起才帮你炼。你要是个无名之辈，跪三天都没用。”
两人声音不大，但一字不落钻进秦无尘耳中。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说话的方向。
是两个穿着青袍的中年修士，腰间挂着某个小门派的令牌，正一边嗑着灵果一边闲聊。
他没起身，也没靠近。只是默默打开系统界面。
鸿蒙仙运系统的主屏浮现出来，任务栏空着。
他点开“仙运推演”功能，输入“欧冶冥”三个字，又追加“打造契机”。
屏幕闪了一下，扣除一百积分。
一行字缓缓出现：东方有光，藏于竹影深处。
成否未定，唯诚可通。
他盯着这句提示看了几息，合上系统。
方向有了，话也听到了，剩下的就是走不走的问题。
他站起身，朝赛场外走去。
一路穿过观战人群，没人拦他。
有些散修认出他，点头示意，他也只是微微颔首。
走到东侧出口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摊位后头剥坚果。
是老孙，曾在天墟坊市卖过低阶符纸的那个摊主。
两人做过几次交易，不算熟，但也不算陌生。
秦无尘走过去，在摊前站定。
老孙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顿了一下。
“哟，是你啊。刚看完比赛？打得不错。”
“谢谢。”他没寒暄，“我想问个事。”
老孙眯起眼，“说吧，别问我有没有高阶符，我这儿真没了。”
“我不买符。我想知道，怎么去幽篁谷。”
老孙的手一下子停住了。
他慢慢放下坚果，上下打量秦无尘。
“你去那儿干什么？采药？寻宝？还是……”
“找人。”
“找谁？”
“欧冶冥。”
空气静了一瞬。
老孙脸上的轻松不见了，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疯了？那地方不是随便能去的。每年都有人想去碰运气，十个进去，九个没出来。不是被拒之门外，就是被山谷里的风刮伤了神识。”
“我知道风险。”秦无尘声音很平，“但我必须见他一面。”
老孙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下。
“你还真敢想。不过……”他指了指东边，“出城东门，走十里路，会看到一座青石桥。过了桥，别走大路，往右拐进林子。只要听见风里有敲打金属的声音，你就快到了。”
“多谢。”
“谢什么，话我说了，路你走不走得到，那是另一回事。”老孙摆摆手，“而且，就算你到了，人家见不见你，又是另一层天。”
秦无尘点头，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老孙的声音：“喂，小子！要是你真能见到他，帮我带句话行不行？”
他停下脚步，回头。
“就说……三十年前欠他的那把短匕，我这辈子是还不上了。但若他还记得孙瘸子，就当是我替那些没能进门的散修，求他一次——给条活路。”
秦无尘看着他，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夕阳已经开始西沉，天边染上一层橙红。
赛场内的喧闹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风吹过树梢的沙响。
他没有离开仙城范围，而是登上了一处外围高台。
这里视野开阔，正好能望见东面连绵的山影。
他盘腿坐下，从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