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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必须成功。”衡一睁开眼,银白色双眼中数据流虽然断续,但核心的意志已然重新凝聚。
蓝烬星,北极圣殿。
凤清儿盘坐在那具星袍骸骨前方三丈处,幽蓝的监察之火在她周身静静燃烧,将她与周围环境隔开,同时也以火焰的“净化”与“洞察”特性,谨慎地过滤着从骸骨处传来的一切信息流。
骸骨眼中的蓝色星火平稳地跳动着,温和的女声继续讲述:
“……那场浩劫,并非突然降临。在‘公证之瞳’坠落之前,圣教内部早已出现了裂痕。”
“一部分高层,包括当时的‘掌秤使’,开始质疑‘众生自愿背负因果、循环消解债海’的理念。他们认为这效率太低,不确定性太高。在‘原始债源’失控、债海倒灌的危机面前,应该采用更直接、更强力的手段——以‘绝对公正’为名,强制执行债务清算,强行分配因果,甚至……重构众生的命运轨迹。”
“这一派,后来被称为‘裁断派’或‘强序派’。”
“而另一部分,以我们守护者一族和部分坚持初心的长老为首,认为‘公正’的前提是尊重生命的自主与可能性,强制清算与重构违背了圣教‘权衡’而非‘独裁’的根本教义。我们主张寻找非暴力的疏导之法,哪怕需要更长时间,哪怕要付出巨大牺牲。我们被称为‘守护派’或‘缓流派’。”
“两派的矛盾日益激化。而就在这时,‘公证之瞳’……被污染了。”
骸骨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痛苦波动。
“没有人知道污染具体是如何发生的。可能是‘裁断派’的极端者进行了禁忌的仪式,试图强行赋予圣物‘强制执行’的权能;也可能是外部的敌人——那些对圣教理念恨之入骨的‘清算者’残余,或者更古老存在的阴谋……”
“当污染爆发时,‘裁断派’抢先发难,指责是我们‘守护派’的软弱导致了圣物的堕落。他们发动了清洗……那是一场席卷整个圣教乃至关联位面的内战。”
“我们一族,奉命护送未被完全污染的‘公证之瞳’核心碎片撤离。但追击者众多,我们损失惨重,最终只来得及将核心碎片封印在遗忘星礁,由部分族人留下看守。而我们这些残部,逃到了蓝烬星,建立了最后的避难所。”
“然而,污染的影响远超想象。”骸骨掌中的蓝色泪滴晶体光芒闪烁,“它不仅侵蚀了圣物,也通过圣物与所有持有次级权柄者、乃至与圣教契约体系的连接,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所有人。”
“留守星礁的族人,在漫长岁月中逐渐被污染侵蚀,最终……化作了‘孽律’的温床,或者说,一部分‘孽律’的源头,本就来自被污染的圣教规则。”
“而我们,躲在蓝烬星的残部,也未能完全幸免。我们能够保持清醒,是因为初代族长,也就是我的母亲,在临终前,以自身全部的生命与星魂为代价,启动了《星籁》的最终守护篇章,将蓝烬星与我们的血脉灵魂,暂时从被污染的契约网络中‘隔离’出来。”
“但这种隔离是有代价的。我们无法再离开蓝烬星,无法再与外界正常联系,只能如同琥珀中的虫蠊,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等待……最终,所有族人都耗尽了寿元,相继坐化。我是最后一代守护者,星语。”
星语骸骨的星火微微摇曳:
“《星籁》指引你前来,是因为隔离的力量即将耗尽。蓝烬星的星核正在冷却,母亲留下的守护即将消散。一旦隔离解除,残留的污染可能会瞬间侵蚀这里的一切,也可能……会将‘初愿之痕’的存在,暴露给那些一直在寻找它的人。”
“所以,在你拿走‘初愿之痕’之前,我必须告诉你这些往事,也必须告诉你一个警告——”
星语骸骨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小心‘裁断派’的后裔。他们从未消失。天衡院……就是他们理念最纯粹、也最极端的继承者。”
“他们追求的‘绝对秩序’和‘高效清算’,与黑殿的‘孽律强制’看似对立,实则同源——都是对‘真赎’自愿与循环理念的背叛,都是‘伪赎’的不同表现形式。”
“而在他们之上……或许还有更可怕的存在,在操纵着这一切,推动着‘伪赎’取代‘真赎’的进程。”
“因为,‘那位’之所以愿意承载万古罪孽,签订‘赎罪契约’,其根本前提是——相信众生心中,终有向善、自愿承担、循环新生的‘可能性’。”
“而‘伪赎’体系要做的,就是从根本上扼杀这种‘可能性’。当众生不再相信自愿与循环,‘赎罪契约’的根基就会崩塌,‘那位’的牺牲将失去意义,债海封印将彻底失效……”
星语骸骨的声音低了下去:
“……到那时,‘终末之秤’将再无阻碍。”
“它睁眼看到的,将不是一个等待‘称量’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