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将信将疑，但还是依言运起玄力，包裹住那口沉重的大铁锅。这对于凝海境后期的他来说并不难，难的是要均匀加热并且感知药性。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力，神识沉入那浑浊的草汁中……
“火大了！你想炒菜吗？药性都让你烧没了！”
“左边！左边温度低了！凝聚了！用你的吞噬之力把它‘搅散’，不是让你吞掉！”
“神识！神识铺开！像摊煎饼一样！对！感受那‘**青木藤**’的生机与‘**赤炎果**’的燥烈是如何在热力下达到平衡的！”
老默在一旁大呼小叫，时不时还用烟斗敲打林昊操控玄力的手臂，让他手忙脚乱。那口大铁锅在他玄力操控下上下翻飞，里面的草汁倒是没洒，但颜色却变得越来越古怪，最后变成了一锅冒着泡、散发着焦糊与酸涩气味的黑紫色粘稠物。
“嗯，马马虎虎，炼出了一锅‘**不明觉厉汤**’，效果未知，或许能毒死凝海境以下的。”老默捏着鼻子点评道。
林昊看着自己的“杰作”，一脸黑线。
另一边，老默对夜辰的安排则更加“别致”。
“小夜子，你的剑意太锐，需要打磨圆润。看见那把**玄铁菜刀**和那块**风磨铜**了吗？”老默指着灶台上的一把厚背菜刀和一块青幽幽的矿石，“用你的寂灭剑意，操控菜刀，把这块风磨铜给我切成厚度完全均匀的薄片，不能多一分，不能少一毫！这能锻炼你对力量的极致掌控和‘破执’之心——连切菜都能做到极致，杀人自然更利索。”
夜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把油腻的菜刀和那块坚硬的矿石。用寂灭剑意……切菜？
他沉默地拿起菜刀，冰冷的剑意瞬间灌注其中。寻常的玄铁菜刀如何能承受寂灭剑意？刀身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夜辰眼神微凝，剑意收敛，只保留最核心的一丝锋芒附于刀刃。
“唰！”
一道模糊的灰影闪过，菜刀落下。那块足以炼制灵器的风磨铜，如同豆腐般被切开，断面光滑如镜。但厚度……却明显不均匀，一边厚一边薄。
“用力过猛！收敛！你是切菜还是劈山？”老默在一旁嚷嚷，“剑意不是让你砍东西的，是让你‘分离’东西的！感受物质最细微的结构，找到那个‘点’，轻轻一划即可！”
夜辰深吸一口气，再次举刀。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专注，剑意不再是霸道的外放，而是如同最纤细的蛛丝，缠绕在刀刃之上。
“唰！唰！唰！”
刀光连闪，一片片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青光的铜片被切下，每一片的厚度都分毫不差！
“嗯，这还差不多，够炒一盘‘爆炒风铜片’了。”老默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拿起一片铜片，用手指弹了弹，发出清脆的鸣响，“瞧，这材质，这均匀度，直接就能当低阶飞镖用了，附带微弱破风效果。”
夜辰看着那堆铜片，沉默不语，但眼神深处似乎也多了一丝明悟。极致的毁灭，同样需要极致的控制。
接下来的“特训”更是花样百出。
老默让林昊用**擀面杖**碾压一种名为“**软玉泥**”的炼器材料，要求碾成薄如纸张且能量分布均匀的“饼皮”，美其名曰锻炼“力量渗透与均匀分布”。
又让夜辰用**筷子**夹取烧红的“**火炭晶**”碎块，在一块冰凉的“**寒铁砧板**”上拼凑出一个临时性的微型“冰火聚灵阵”，考验的是“阴阳平衡与精准定位”。
林昊弄得满身都是泥点，玄力消耗不大，但神识疲惫不堪。夜辰虽然动作依旧干净利落，但额头也微微见汗，对剑意的精微操控显然并不轻松。
一旁观摩的石敢当看得目瞪口呆，苏渺掩口轻笑，韩小七则和星焰穿梭雕一起，偷偷捡起被夜辰切废的、形状不规则的风磨铜边角料当玩具。
这场闹剧般的“特训”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夕阳西下。
“好了，今日疗程结束。”老默拍了拍手，看着灰头土脸但眼神似乎更加沉凝的两人，“感觉如何？是不是对力量的本质有了新的认识？”
林昊感受着虽然疲惫却异常活跃的神识，以及对吞噬之力那如臂指使的掌控感，点了点头：“似乎……确实有些不同。”
夜辰也微微颔首，他感觉到自己的剑意更加凝聚，少了几分不必要的锋芒，多了几分返璞归真的意味。
“大道至简，殊途同归。”老默难得说了句正经话，但下一刻又原形毕露，“明天继续，咱们试试用**漏勺**过滤‘蚀骨幽火’的残留毒素，或者用**汤勺**勾勒防御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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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夜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