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奈子拼命催动残存内力抵御,却如蚍蜉撼树。
八道水龙猛然向内一合!
“噗!”
她如遭重击,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整个人被狠狠拍回江面,瘫在浅水处,气息奄奄,一双眼睛,死死瞪着缓步走来的萧墨。
她知道,对方若要杀她,方才那一合,她已粉身碎骨。留她一口气,必有图谋。
美奈子忍着剧痛说道:“血鹰……你虽强,又能如何?与我‘道川会’为敌,你必死无疑!会的底蕴,非你所能想象!”
萧墨停在丈外,俯视着她,自信的说道:“道川会……迟早我会亲临东瀛,踏平它。至于你——”
他话锋一转:“两条路。一,说出你所知,我给你个痛快。二,你可以不说,我会让你尝尝,何为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美奈子浑身一颤,但随即咬牙说道:“休想!我乃真正忍者,岂会背叛主君!要杀便杀,休想自我口中得到半字!”
“是么?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否如你的嘴一般硬。”
萧墨不再多言,手腕一翻,指间已多了数枚银针。不见他如何动作,银针已化作数道微光,刺入美奈子数处隐秘大穴。
“呃啊——!!!”
不似人声的惨嚎爆发!
美奈子身体剧烈抽搐,面容狰狞!那痛苦直透灵魂,远超肉体承受极限。
不过短短一炷香时间,于她而言却如同在炼狱中煎熬了百年。
萧墨袖袍一拂,银针倒飞而回。
“现在,想说么?”
美奈子嘴唇哆嗦看着萧墨。一炷香已让她魂飞魄散,若真如对方所言,折磨三日三夜……
横竖是死!
“给……给我痛快……我说……”她气若游丝说道。
“此次,你们来了几人?落脚何处?”
“只……只我二人。”
萧墨剑眉一轩:“只你二人?道川会就派你们两个来送死?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不敢欺瞒……确只我二人前来。但……觊觎那古玉,欲除你而后快的……并非只我‘道川会’。”
萧墨心中一动,追问道:“还有谁?”
美奈子一字一顿道:“地狱。”
她仿佛回光返照,声音癫狂。
“血鹰!你纵有天大本事,面对‘地狱’,又有几分把握?……‘地狱’降临之时,便是你们身死道消之日!黄泉路上……我静候君至!哈哈哈哈!”
她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
“他们人在何处?”
萧墨沉声喝问,事情果然比他预想的更复杂。连“地狱”这头真正的凶兽都被引来了。
“呵……呵呵……地狱’的行踪……岂是我等能知?他们若不想现身,便是鬼也寻不到。可他们若想出现时……”
美奈子笑声渐低,她声音变得诡异飘忽:“……那时……便是真正的地狱,降临人间之时。”
“哼!”
萧墨冷哼一声,抬手一掌拍在美奈子心口,了结了其最后生机。此女所言不虚,“地狱”之名,神秘莫测,行事诡谲,令人防不胜防。其成员或化身贩夫走卒,或为引车卖浆者流,行踪无定,手段奇诡,昔年确有不少名动一方的强者栽在其手。
其巢穴据传隐于东瀛某处,然具体所在,无人知晓。
依“地狱”惯常行事推断,此番来者应不会多,但其威胁程度,却远超道川会那两名杀手。对方目前未必知晓他“血鹰”真实身份,但其存在本身,对江浸月、温离乃至整个“影子楼”在皆是巨大隐患。
江风呼啸,萧墨立于水边,望着美奈子的尸身与不远处中田建二的残骸,目光幽深。
不能坐等对方出招,需主动出击,揪出这些潜藏的毒蛇!
萧墨将中田建二与美奈子的尸身沉入江心,转身,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返回城中。
僻静的街角,墙头枯藤垂落。
萧墨自怀中取出一截小指粗细的竹管,拔开塞子,倒出一卷极薄的素绢。他以特制炭笔快速书写数行,笔锋凌厉如刀:“夜枭,地狱的人,出现了。为我而来。道川会引动。来人必棘。命墨鸦速归苏州,动用一切手段,掘出他们!加防“四海商会”及江家别院,监控全城可疑,随时来报。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立于阴影中与街角的昏暗融为一体,唯有眼底寒意,比夜色更深。
安排妥当,萧墨这才悄然返回江家别院。
宅内,江浸月、温离、江虞三女正聚于花厅。江浸月一身素白寝衣,倚在软榻上翻看账册,神情清冷;温离则是一袭藕荷色轻纱裙,慵懒地剥着葡萄;江虞最是活泼,穿着鹅黄小衫,趴在案几上,晃着白生生的小腿,一边嗑瓜子一边叽叽喳喳说着书院趣事,时而惹得温离掩口轻笑。
见萧墨归来,江浸月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放下手中账册,起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