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师身子一颤,低声道:“只是公子……脐下关元要穴遭受重创,肾脉已断,元阳尽泄……今后……恐难再行人伦之事了。”
“什么?!你……你说什么?!”刘氏如遭五雷轰顶,眼前一黑,踉跄后退,被身后侍女慌忙扶住。
戴雄亦是浑身一震,脸色瞬间铁青,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周身气息鼓荡,震得旁边桌案上的茶盏嗡嗡作响:“你……所言属实?!”
“戴爷息怒!”三名医师吓得齐齐跪倒,那老医师颤声道,“老朽三人已合力查验数遍,确是如此。公子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那下手之人,力道拿捏得极准,分明是……分明是要绝了公子的根啊!”
“啊——!!我的军儿!我苦命的儿啊!”柳氏回过神来,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叫,扑到榻边,看着戴军那死灰般的脸,心如刀绞。
她猛地转头,脸上泪痕未干,死死抓住戴雄的手臂:“老爷!你听见了吗?军儿被那恶贼害成这般模样!此仇不共戴天!一定要抓住那小畜生!我要让他尝遍世间所有酷刑,日日受那凌迟之苦,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戴雄更是怒发冲冠,周身劲气勃发,震得厅中帷幔猎猎作响。他厉声咆哮:“那小子呢?此刻应在府衙大牢之中吧?立刻传信过去!给我先打断他四肢!废了他武功!用尽一切手段,给我往死里折磨!”
“记住,留他一口气!我要让他活着……活着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日日承受剐刑之苦,方消我心头之恨!”
听着戴雄的嘶吼,厅中侍立的护卫无不噤若寒蝉,浑身发抖。然而,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却匆匆自外间步入,面色惶急,欲言又止。
他凑到近前:“老爷,这……这个……”
“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妥?要你们何用!”戴雄正在气头之上,见其吞吐,更是暴怒。
老管家吓得扑通跪倒,连连叩首:“不……不是的老爷!非是属下不力,是……是那小子,已被府衙……放出去了!”
戴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放屁!我早已打过招呼,府衙焉敢擅自放人?!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存心戏耍于我?!”
“千真万确啊老爷!”
老管家以头抢地,急声道:“老奴方才亲自问过府衙里的线人,那青年确已安然离去!似是……似是其背后亦有倚仗,有更上层的人物发话,府衙不敢不放!”
戴雄面色阴晴不定,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过是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倚仗?此地是广府!强龙还不压地头蛇!”
“是秦家!一定是秦家!”
榻上,戴军强忍剧痛,嘶声尖叫起来。
“我与那杂种冲突时,秦红棉那贱人便在场,还出言维护!定是秦家插手,向府衙施压!”
“秦家?”戴雄目光一凝,脸色更加阴沉。他没想到,此事竟会牵扯到势力更在戴家之上的秦家。
刘氏猛地抬:“秦家又如何?!伤我儿至斯,便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撕下他一块肉来!老爷,秦家若敢袒护那凶手,便是与我戴家不死不休!不惜代价,也要将那小子千刀万剐!”
戴雄眼中凶光闪烁,即便有秦家插手又如何?被废的是他戴雄的嫡子,是戴家未来的希望!此仇不报,戴家如何在广府立足?就算与秦家正面冲突,他也在所不惜!
然而,他尚未来得及下令,又一名心腹家将神色惊惶地快步闯入。
“家主!有……有人送来一封信!”
“哼!”戴雄余怒未消,一把将家将手中信件夺了过来。
但见信上寥寥数语。戴雄初时不耐,旋即脸色化为一片骇人的铁青!
“混账!欺人太甚!真当我戴家是泥捏的不成?!”戴雄怒极攻心,将手中那信狠狠扔在地上,在厅中来回疾走。
“夫君,怎么了?是谁?”
刘氏从未见夫君如此失态,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可是秦家那边又说了什么?”
戴雄停下脚步。
“不是秦家!是……是上面有人警告,让我们……暂且不要轻举妄动!”
“什么?!上面警告?不让动?”刘氏尖叫起来:“我儿被废,生死不知,他们竟让我们不要动?凭什么!我们戴家每年孝敬多少金银,打点多少关系?如今用到他们了,就这般敷衍?!”
戴雄何尝不怒?可方才那信让他明白,发话之人远超他的想象,甚至可能凌驾于广府本地的官府体系之上!
他强压滔天怒火,对跪在地上的老管家与那心腹家将厉声道:“去!动用一切眼线,给我查!彻查那小子的底细!我要知道他姓甚名谁,师承何处,在广府有何倚仗,又有何背景!一丝一毫都不要遗漏!”
“我就不信,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真能翻了天去!”
“是!”两人慌忙领命退下。
府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