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签串着的鱼蛋,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她平素饮食极精,多用银箸玉碗,何曾这般立于街边,手持竹签食用?且这鱼蛋模样,与她惯见的精致菜肴相去甚远。
“试试看,不骗你。”萧墨见她犹豫,干脆将自己咬过一口的那串递到她唇边,笑道:“来,张嘴。”
江浸月脸颊更红,但见他目光诚挚,终是微微张口,就着他手,在另一颗完好的鱼蛋上轻咬了一小口。
“好……好吃!”
江浸月忍不住赞道,也不再矜持,自己拿起竹签,小口却迅速地享用起来,很快便将一串鱼蛋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染了少许酱汁的唇角。
萧墨见她喜欢,心中愉悦,再次牵起她的手:“这才哪儿到哪儿?走,带你去寻更地道的。”
两人穿行在香气四溢的食摊之间,江浸月渐渐放开,目光不时被两旁各色小吃吸引。行至一处,她忽地停下,指着一家门面不大的云吞面摊,小声道:“我想吃那个。”
“好。”萧墨顺着她所指望去,欣然应允。两人走进摊子,寻了处尚有空位的方桌坐下。此刻正是晚膳时分,摊内几乎坐满,人声嘈杂,却别有一番热闹温馨。
摊主是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摊后一方明亮处,不紧不慢地包着云吞。但见他取一张极薄的面皮,指尖轻挑肉馅,手指翻飞间,一个个形如元宝云吞便落入盘中,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滞涩,显然已浸淫此道数十年。
萧墨静静看着,眼中若有所思。这般将简单重复之事做到极致,暗合“大道至简”的武学至理。他行走江湖,不仅出入世家名门,更常混迹于市井陋巷,观察寻常百姓的生活百态,往往能从中体悟到一些武学上难以言传的微妙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