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轻响，符纸上刚画出的那道扭曲符文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电火花，随即整张符纸迅速焦黑卷曲，化作一小撮灰烬。
失败了。
云篆曦叹了口气，倒不气馁。
画符本就极难，成功率低下是常态，更何况她才刚开始练习。
旁边的柳芸宽慰道：“小师祖初次尝试，已能引灵入墨，已是极有天赋了。寻常弟子初次画符，往往连笔墨都无法附着灵力呢。”
云篆曦点点头，再次抽出一张符纸。
她沉下心，再次落笔。这一次，她更加专注，全力控制着那丝细若游丝的灵力，力求平稳。
笔尖缓缓移动，一道泛着淡紫色微光的线条终于成功烙印在符纸上。
云篆曦心中一喜，但情绪波动导致灵力又是一颤。
“嗤——”
第二张符纸再次报废。
“心境需平，勿起波澜。”云篆曦暗自告诫自己。
她闭目调息片刻，待内心彻底平静无波，才再次提起笔。
蘸墨、落笔、引灵……
几次之后，她那点微薄的灵气便告罄，她只能停下笔想着自己画符过程中的失误。
紫霄尊者一直关注着徒弟，但并没有现身，他了解过徒儿的过往，三岁起和父母学认字，识药草，背丹方，学画符，她父亲还教过她制作符纸和符墨。
只是符纸符墨工序繁杂，小丫头不愿意动手，只喜欢拿着笔描摹那些现成的符文图案，觉得有趣。
“心性尚可，耐得住失败。”云端静室内，尊者微微颔首，眼中是赞许。
初次画符，无人指导，全靠自己摸索，能迅速调整心态已属难得。那丝因成功而起的波澜导致失败，更是初学者的通病，能立刻意识到并修正，便是进步。
他没有出声指点。有些关隘，自己悟出来的，远比别人告知的更为深刻。他只是静静看着，确保她灵力耗尽后无虞即可。
云篆曦并不知道师父正在“围观”。
她感觉自己神识还剩很多，便拿起有属性的符墨——这次选的是风属性的青色符墨。
这种符墨无需她灌注自身灵力，只需以神识精准牵引符墨中的灵力，按照符文结构绘制即可。
她抽出一张新的符纸，再次提笔，蘸上那泛着微光的青色符墨。
这一次，落笔的感觉截然不同。
无需分心操控自身灵力，她可以将全部心神集中在笔尖和神识的牵引上。
风属性符墨中蕴含的轻灵之力，在她的神识引导下，均匀流畅地滑过符纸，留下清晰的青色轨迹。
起笔、转折、勾勒……
她全神贯注，手腕稳定，神识如丝，精细地控制着符墨中每一分灵力的输出与分布。
或许是有了之前失败的经验和以往的基础，也或许是她天生对符文结构就有超乎常人的敏感，这一次绘制异常顺利。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当最后一笔完美收尾，整张符纸上的青色符文骤然亮起，灵光流转不息，一股轻灵之意从符纸上散发出来。
成功了！而且是一次成功！
云篆曦看着桌上这张成功的风属性轻身符，心中喜悦。
虽然这不是用她自身灵力绘制，威力可能稍逊，但成功率和稳定性似乎更高，更适合初期练习和批量制作换取灵石。
“小师祖好厉害！”柳芸这次是真心实意地赞叹。
第一次接触有属性符墨就能一次成功，这份对神识的掌控力和对符文的理解，绝非普通初学者能有。
云篆曦笑了笑，没有骄傲。
她明白这只是开始，而且这种方式无法锻炼自身灵力的精细操控，两者需结合练习。
她趁热打铁，又连续绘制了几张风属性轻身符。
成功率果然高了很多，五张里面成功了四张，只失败了一次，还是因为神识略有分散导致的。
灵力耗尽，神识也感到疲惫，云篆曦终于停下了笔。
看着眼前成功的四张符箓，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一阶符箓，却代表着她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这时紫霄尊者出现了，他拿起符箓探查一番道：“不错，一次就制符成功，虽然只是一品低阶符箓，也足见你制符的天赋。不过不要因此忘了修炼才是根本。”
“是，师父，徒儿明白！”
紫霄尊者点点头，身影再次消失。
云篆曦让柳芸去修炼，自己坐下恢复灵气，等灵气和神识恢复，她又继续画符。
第二天她便画出以自身灵气为引的符箓来，这让她高兴得蹦起来，立即高兴的对空中喊：“师父，徒儿画出来了。”
紫霄尊者嘴角勾起，心想：【终于不是一有任何高兴事第一时间告诉父母了。】
下一瞬便出现在云篆曦面前，拿起那张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