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了。
大得超出想象。
“直径……”天璇道尊的嗓音哑得快听不清，“探测范围已超五千万里，仍未触及核心边缘。”
五千万里。
昭华在心里默算。
玄渊灵界最大的中州大陆，从东到西不过四千多万里。眼前这座魔巢，比整个中州还大。
它像一块被诅咒的大陆，静静漂在虚空中。
没有星光能穿透它周围那层浓稠的暗红雾气，没有空间波动不被它扭曲。它就是这片虚空的主宰。
“这不可能……”有人喃喃道，“一个魔巢，怎么能这么大？”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可能，只是不愿相信。
昭华见师尊和铉风剑尊丝毫不意外的样子便知道他们已经有所了解。
星图上，整块魔巢像一座无边无际的城池，上面一座座堡垒和尖塔错落林立，每一座都散发着暗红色的幽光。
那些堡垒之间，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移动——那是魔物，密密麻麻，如同一个庞大帝国的亿万子民。
“这哪里是魔巢……”有人喃喃道，“这简直是一个世界。”
守阙散仙突然大喝：“大家离开飞舟迎敌。”
话落人已消失在船舱内，大家反应过来，迅速跟着他出船舱，他已经与一位俊美的魔皇族男子面对面站在虚空中对峙。
从魔族男子身上察觉不到半点威压，大家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等所有人都出了船舱，天璇道尊手打法诀，将七艘飞舟收起，默默站到守阙散仙身后。
男子见来的人族中最低都是合体期，脸色凝重起来。
一道意念传来：“人族修士，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现在离开，否则只能成为我族小辈的血食。”
守阙散仙没有回答魔族男子，而是传音吩咐：“大家组成战阵，杀过去，未来拖住他。灵曦道友注意防备，不要让魔帝以上的存在突然杀出来。”
“是！”
对面的魔族男子恼怒，张嘴一声厉啸，声传天际。
于魔族而言那是在传讯，于人族而言，那就是神魂攻击。
守阙散仙袖袍一挥，无形的屏障将那道厉啸隔绝在外。
“动手。”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消失。下一瞬，他与那魔族男子之间爆发出刺目的法则光辉——两人直接打入虚空深处，余波便将方圆万里的空间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结阵！”
断岳刀尊一声暴喝，数百修士瞬间分化成数十个小型战阵，如流星般朝着下方那座大陆砸落。
魔巢大陆在视野中急剧放大。
那已不是远观的庞然大物，而是充斥整个视野的暗红与深黑。
扭曲的尖塔如腐烂巨兽的獠牙刺向虚空，无数低阶魔物感应到生人气息，如潮水般从那些建筑中涌出，汇成铺天盖地的黑潮，迎着坠落的战阵逆冲而上。
昭华与凤玄烨率领五只灵兽组成战阵，呈锥形突进。
符光与剑气交织成螺旋向前的绞杀风暴，所过之处，低阶魔物如麦秆般成片倒下，残肢与魔气四溅，又被紧随其后的术法余波涤荡一空。
但他们下落的速度在减缓。
越是接近大陆表面，那股源自魔巢本身的、粘稠而沉重的压迫感就越发明显。
灵力运转滞涩，神识探查范围被急剧压缩，连虚空都仿佛凝固成了胶质。
“落地后不要分散！”凤玄烨的天风剑在身周划出无形的领域，将试图靠近的飞行魔物切成碎片，声音透过战阵传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保持阵型，向最近的魔塔推进！摧毁能量节点！”
这是既定战术之一。
如此庞大的魔巢，必然有支撑其存在和运转的核心能量源，通常以高耸的魔塔或堡垒形式分布。
摧毁它们，不仅能削弱魔巢整体，更能打乱魔族防御。
“左翼，骨魔集群，三百！”琉璃的声音在昭华识海中响起，精准报点。
昭华甚至无需回头，指尖早已扣住的数枚赤金色符箓脱手飞出，在半空化作数十条咆哮的火龙，一个盘旋，便狠狠撞入左侧那片正从扭曲建筑中爬出的、由森白骸骨组成的洪流之中。
轰——！
炽烈的阳炎与骸骨中蕴含的阴秽魔气激烈对撞，爆发出刺耳的嗤响与漫天骨屑。
数只堪比化神期的骨魔在火焰中挣扎，却迅速被火龙缠上，骸骨被烧得通红、龟裂、最终崩解。
几乎同时，凤玄烨剑指一引，天风剑分化出的数百道无形剑丝悄无声息地没入右侧一片翻涌的、如同沥青般的阴影中。
阴影里传出几声短促的尖啸，随即沉寂下去，那片区域的魔气浓度明显下降。
雷宸化作一道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