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交战,双边贸易还是很红火。
云门城上靠山处,矗立着一个烽火台,台顶居然飘荡着朵朵白云,在阳光和蓝天的映衬下,很是雄伟。
周生生很快找到了红星商行,这里的红星商行是正海设立的分支,专门做内关国的琉璃生意,商行的会长是个中年人,他和周生生对上暗号后,将周生生领进商行内。
一番寒暄后,会长告诉周生生,周大茂也是昨天刚到的云门,一路上有红星佣兵团弟兄暗中的照顾,他并没有受什么苦,但一到云门就被这里的副将楚良沆收在府中,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尚不知道里边的情况,据说里边的奴隶没有姓名,只有编号。
楚良沆的府邸在云门城边,宅子占地不小,前厅就有三个,边房、中屋、堂屋、客厅就有二十几间,还有侧开门的后花园,一般人进去不多转几下搞不清方向。
楚良沆原来是逐日城武官,仕途上是顺风顺水,但当时的都尉将军周大茂参了他一本,讲他在后备物资采买中高进低收、以次充好,损公肥私,索取巨额回扣,导致他差点被革职查办,要不是在康泰享那使了大量的金币,小命都会没有,最后是降职发落到边关当了个副将,负责后勤补给。
这事他一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现在可好,这周大茂被贬为奴,而且是发配到自己的地儿,由自己管,真是黄天有眼,今世仇今世报,他马上将周大茂收入府中,编号甲排在六叫“甲小六”。
今天他要看看这个“甲小六”,昔日的将军,今天的奴隶,还有多威风,当年自己可是被他害的惨,今天就让他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七个奴隶被带到后花园附近的侧院站好,管家和五个打手站在一边。
随着兵士高喊:“楚将军到!”在场所有的兵士立刻排队站好,毕恭毕敬。
肥头小耳的楚良沆迈着方步走了过来,十分的志得意满。
管家哈着身子笑呵呵地对他说:“大人,七个奴隶按照您的吩咐全部到齐。”
“嗯!”
楚良沆眼睛瞪圆,眉毛挑起,手背在后面,在七个奴隶前面慢慢踱着步,一边走一边看每个奴隶,每个被他注视的奴隶都吓的瑟瑟发抖不敢直视。
当他走到了周大茂面前时,故意抠了下鼻孔,仰着头哼道:“这个人好面熟啊,我怎么记不起名字呢?”
管家连忙接话:“大人,这个,这个叫…….‘甲小六’,”
“啊,‘甲小六’,他有什么特长,为什么把他招进来?”
“报告大人,这个‘甲小六’,身强体壮,有的是力气,只干活不吃饭。”
“那不行,我们不能虐待他,后院牲口房有猪吃剩下的,还是要管饱,知道吗?”
“是是!”
楚良沆继续问,“你说他身强体壮,有的是力气,我怎么看他病怏怏的,没有一点精神头?”
“报告大人,这个人并没有给他分配什么重活,但总是这样!”
“蠢货,知道驴吗?这个驴啊,就有个特点,你越让他干活,他越皮实。你不让他干活,他反而容易生病,明白了吗?”
“啊,明白了,明白了。”
他边说边挖着鼻孔,斜眼看着周大茂,他很想看到周大茂“扑通”跪下,痛哭流涕地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给一条生路,然后他厌弃地一脚踹开周大茂,再潇洒地弹弹自己的裤腿。
可是……没有!
周大茂虽然被带上脚链绑住双手,但身姿挺拔,眼神轻蔑,一脸淡然,这让他感到无名的愤怒,怒到极点。
都他妈到了这般田地,还装逼!
他把挖出的鼻屎抹在周大茂的胸前,然后使了下眼色。
一个打手心领神会提着铁头棍子冲着周大茂的小腿就是一棍,站的笔直的周大茂被打的“扑通”一下跪倒地上。
这铁头棍是前重后轻,外卯铁钉,周大茂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痛的钻心彻骨,小腿顿时血流如注。
可下一刻,周大茂又站了起来,楚良沆脸上肌肉扯动了下,眉头一拧。
后面又是一棍子砸下来,周大茂又被打到地上,此时地上已经是一摊鲜血。
他怒目圆睁,冲楚良沆吼道:“楚贼,你贪赃枉法,罪不可恕,我当年还是心软了,如今虎落平阳,你何必羞辱,要杀要剐痛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