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拉开刘头仔的手。
雄阔紧绷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刚才完全被对方摆弄于股掌之中,一刹那间他还以为自己会没命。
刘头仔盯着雄阔,问道:“雄千夫长,要不要还打一次?”
雄阔满脸羞愧,摆摆手。
刘头仔说:“我这么做,不是因为周生生是我兄弟。我是为了这五千弟兄考虑,老大这么做必有深义,要论想打仗,没一个比我愿望更强烈,但老大说了要戒急用忍,所以他没回来之前,都不能乱动,加强防守,如何?”
他用征求的眼光看向雄阔。
雄阔一脸羞愧,一拱手:“定当遵守。”通过刚才的交手,他已经知道周生生的这两个朋友实力超群,两个大能都可以忍得住不战,那自己这本事又凭什么忍不住呢?
步兵统领伍造、弓箭兵统领杨德见状也连忙拱手表示同意。
宗强心里不由得赞叹:这刘头仔也并不是一根筋,知道什么时候适可而止,遇到大事还是很冷静的,一场风波就这样静静地被平息了。
安国中军大帐。
二王子安怀甲喊道:“来人。”
卫戍小队的百夫长马上出现,躬身作揖。
“你带上一百人,随我到先锋营走一遭。”
“是,”百夫长转身集合队伍。
安怀甲走出大帐,刚骑上马,突然传令兵来报:左都使刘得局带着安王旨意来见,安怀甲勒住马缰绳,跳下马,重又进到帐内,刚一坐定,左都使刘得局在传令兵的引领下走入大帐,昂首挺胸显得气度不凡。
他随手掏出一个卷轴,对着安怀甲说道:“本人左都使刘得局奉大王令到军中,二王子安怀甲听旨,”
安怀甲马上单膝下跪,低头听令。
刘得局展开卷轴高声道:“本王近期身体有恙,须二王子回来商议要事,所掌兵权移交左都使刘得局,钦此。”
安怀甲听了此令忽然疑窦丛生,自己刚刚出来不到五天,父王就要自己回去,想起父王送自己出征时的坚定眼神,期间反差太大。
他不动声色说道:“儿臣遵旨。”
然后接过诏书, 再细看字里行间,哪里有半点父王的口吻,即使是诏书,父王都会称呼自己是“二王子怀君”而不会直呼“二王子”,他忽然想起昨日丢到帐内的那封只有四个字的书信,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难道父王真有什么不测?
他抬头看着左都使刘得局,说道:“刘都使,此王命是我父王亲手交到你手中吗?”
左都使刘得局暗暗压住心中的慌乱,回道:“那是当然,”
“他还对你说了什么?”
“安王想你心切,需要你赶快回去,”
“你见父王时,是在何处?”
听到这个问话,刘得局顿感手心出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若说在大殿,那就是朝会上人人可见,这二王子耳目众多,岂不当场穿泡;若说是寝宫,自己这身份还没有资格进寝宫,这可怎么回答?
他眉头一皱,说:“二王子,此不相干的事情,不必多问,移交相关手续,具体细节回到王宫便知。”
“哎!刘左都使,这正是我所关心的,你倒说说看。”
刘得局头顶开始冒汗了,他靠请客送礼阿谀奉承溜须拍马成了安王弟弟安覆陈的身边亲信,所以安覆陈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办理,一旦成功,他就是领军元帅,手握兵权,呼风唤雨,光宗耀祖,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也是场面上的人,八面玲珑擅于见风使舵,但是这种场合这种问话,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的手都有点抖了,好在放在宽大的袖子里,他索性装作一脸茫然:“二王子这是不信任我了?既然如此,二王子可以亲自去问下安王。”
这话一说出来,安怀甲的心里彻底坐实了这个家伙有问题,看着对方微微颤动的袖子,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
他厉声喝道:“来人。”
“在。”
“把这个假钦差绑了,好好招待下。”
刘得局大叫:“你敢抗旨!”
安怀甲“啪”地一拍桌子,“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拖下去,大刑伺候!不说实话,诛他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