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一桌子的粉末。
粉末之上只剩下半颗色子,当然是一点朝上,但那个一点,像被刀切的一样,不多不少不偏不倚从正中间切下,剩下标准的一半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周边切口光滑无比像是被打磨过,所有的色子,全都消失不见化为粉末,呈圆圈状把这半个点包围。
没有人知道,周生生一把上手,巧妙地运用场之力,五个色子中的四个全部化为齑粉,而最后一个,在落桌前早已被削掉一半。
观众完全惊呆了。
有人惊呼出来。
“半个点”。
“哇!”
“我靠,开眼!”
“这是怎么做到的,正好削掉一半。”
“真是活见鬼了。“
兰庄已经忍不住了,他信心突然崩溃,感觉直接从云端坠落地面,瞪着一桌子的色子粉末,看着那突兀的“半个点”,双拳握紧,吼道:“这不算,这特么的不算,这样不行,这是乱搞!”
因为喉咙用力过猛,声如烂布居然破音。
裘千堂也无法按捺住内心的波澜,这个周生生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这等摇色子的功力已经不是赌术手法,而是上等的武道修为,即使和兰庄交往很长时间,彼此相熟。但此时此刻,大庭广众之下,务必要客观,实话实说,才有公信力。
他平复了情绪,静静地说:“现在,我只看到半点,正如刚才高飞的表演,我也只看到一点。”
兰庄咬牙切齿地说:“好你个裘千堂。” 接着他大声喊道:公证员,公证员,你来公证,这样是无效的!”
公证员摇摇头,坚定地说:“事先并没有规定这样不可以,这局周生生确实只有半点。”
兰庄气的一跺脚,看向周生生,眼神毒辣。
高飞脸色很难看,作为顶级专业高手,他过于执念,经历数千场各种赌局,没有败绩,以为此次交手,也是必胜,可面前的年轻人,给他上了剜骨穿心的一课,试问自己,再怎么摇,能摇出这半点吗?答案是否定的,这已经不是手法的问题了。
空了一会儿,他叹口气,说:“没错,这局是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兰庄脸色僵硬而沉重,那一刻如五雷轰顶,脚步重心不稳连退两步,他现在是无比的恨,这个局是专门给周生生做的杀猪局,结果是请自己入瓮,变成了他兰庄的杀猪局。
而这个猪,是他兰庄!
裘千堂和公证员再次确认后,公证员大声公布比赛结果:高飞与周生生的赌局,周生生胜,赌注交割即刻生效。
此时的兰庄五味杂陈,所有澳米道格家的赌坊一夕间换成他人,澳米道格家不会放过自己,他自己也放不过自己,他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憋屈。这个周生生,澳米道格家悬赏必杀之人,居然破了自己设的局,搞的他大名鼎鼎的兰庄一败涂地,无脸为人,难以为人,愤怒的烈火在心中燃烧,看样子只能杀生成仁!
盛怒之下,他完全忘记接到的戒急用忍的通知,歇斯底里狂吼一声:“周生生,拿命来!”
浑身一振,脚下顿时生出带有五颗箭头的七道黄黑色神环,狂暴的气息席卷全场,惊得四周一片惊叫,各家名媛贵妇吓得往桌子下面钻。
兰庄不管不顾了,他要开杀戒。
众目睽睽之下,刺眼的火焰之球从他手中接连射出,瞬间划破空气,砸在周生生身上,巨大能量波掀起一阵风暴,窗户震破,桌椅散架,房间内所有人赶紧趴下,连陈铁垂也被掀翻在地。
但是,周生生却是毫发无损,他身上包裹着金黄色的光晕,如透明的金属盾牌将其保护,焕发着幽幽的色调。
兰庄惊得眼球都瞪出来了。
“玄力盾!”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眼花缭乱,三把飞刀突然漂浮在周生生身后,泛着淡淡的白芒,头上一把,肩膀两侧各一把,兰庄意识到不妙,立即开启法盾。
下一秒,一道强烈的光束骤然而至,法盾破裂,兰庄双脚完全不被控制的拔地而起,闷哼一声,径直撞在后面的墙上 ,然后又跌落在地,被撞的那面墙颤动了下轰然倒塌崩碎,阵阵烟尘扬起四处弥漫,整个赌场处在一片惊愕中。
周生生身形一晃到了兰庄面前,此时的兰庄胸口已经被洞穿,他心有不甘地举起手,指着周生生,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喊了声:“你!我好不甘!”
抽搐了两下,头一歪,死了!
兰庄,这可是澳米道格家七十五级法宗,葡日城内武道修为最高的风云人物,震慑八方,没有对手,居然被周生生瞬间秒掉,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反应最快的是裘千堂,他暗自庆幸刚才的决断,不失时机地大声说:“兰庄无视规则,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杀人,被周生生当场击毙,周公子是保护大家,这是正义之举!”
安静了一会儿,所有人都鼓起了掌,周生生淡然地点点头,心里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