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让人感恩戴德。
他格外引以为傲。
还不得在他面前多找存在感?
两人往茅厕那边走。
“说起来,我和你娘子都姓杨,也算是有缘分。”
赵蕲不理她。
杨睦和不在意:“你肾不好?”
杨睦和叹气:“听说你家娘子对你非打即骂?这我理解,毕竟床笫的事,你没能让她快活。”
他把手搭在赵蕲肩上:“这男人,那事不行,就不是男人了。”
拐了弯,前头就是茅厕,赵蕲没说话,目光掠过四周。草木掩映,四下无人,连暗处窥探的气息都远在几丈之外。
他没说话,杨睦和当他是羞愧。
刚要偷乐。
后颈一麻。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眼前便骤然黑了下去。
赵蕲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掌缘落下的角度精准而狠厉,像是一柄无声的刀。
可看来,只是两人勾肩搭背。
不等杨睦和身子一软,往下坠去。
赵蕲拖着人入了茅厕。
他转头撕下人脸面具,贴到杨睦和脸上。
然后取出一张新的。
可不就是杨睦和的。
他这几日除了做家具,还做了人皮面具。
他嫌弃的换了衣裳。
赵蕲又抬手,往脸上抹了一把,调整了下面部肌肉的走向。
再睁眼时,眉眼神情,已与杨睦和有了七八分相似。
赵蕲拖着杨睦和回去。
李大夫拧眉:“这是怎么了?”
赵蕲曾去过敌方军营。
那一年,他孤身潜入,从最底层的伙夫做起。
烧火、挑水、劈柴,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伙夫、马夫、亲兵、百夫长。他一路取代,一路往上爬。
等到终于站到敌军首领跟前时,他已经换过七张脸,用过八种口音。
他自然擅长口技。
听过的声音,一遍就能复刻。
他用杨睦和那惯来高人一等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色。
“听我说和他娘子有缘分,还不高兴了,要和我翻脸,我索性给砸晕了。真是中看不中用。”
李大夫:“你可悠着点吧。”
杨睦和:“做好你的事就成,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拖着人入屋。
借着身形的遮挡,他动作极快地将那截还在燃的如意香掐灭,拢进掌心,又从袖中摸出一枚外观一模一样的假香,不动声色地换了上去。
那是戚清徽给的,照着之前救戚鸢时从那边捡的仿的。
明蕴是做胭脂水粉生意的,最擅调香。她亲手调的这枚假香,便是燃烧时,味道也与真的一般无二。
换好香,他将昏死过去的杨睦和往榻上一扔。
抬头时,正对上戚锦姝的眼睛。
两人对视一瞬。
赵蕲做了个口型:等我。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扇子上。那扇骨里藏着暗哨,是早先备下的。若有意外,戚锦姝只需轻轻一吹,他无论在哪,都能赶回来。
戚锦姝微微颔首。
赵蕲转身出门。
他的声音,步子,甚至走路的姿态,都与方才杨睦和一模一样。院子里的人抬眼看了看,又低下头去,谁也没起疑心。
尤其他们的心思不在杨睦和身上。
都被屋内响亮一巴掌吸引了注意。
“那边又怎么了?”
“还能怎么?那杨翠翠又作妖了,打骂赵大呢。”
戚锦姝对着杨睦和可没手下留情。
她拳头早痒了。
她左一拳,骂骂嘞嘞:“上个茅厕,也能睡着,你是猪吗!”
又一拳。
“受够了,我看到你就生厌作呕!”
说着,又找了块搬砖抡过去。
李大夫都走到门口往里看,啧啧一声,看着都疼。
男人啊,可不能当赘婿。
瞧瞧,多惨。
赵蕲沿着记忆中那条路走。一步不错,一步不乱。
入了密室,他数着步子。
先前蒙着眼睛过来一路走走停停,每次停下,都能听到暗处机关转动的声响。
此刻路过每一处设了暗器的地方,他便顿一顿,四下去看,然后精准抬手按向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咔哒轻响。
机关关闭。
一路通畅。
出了密道,门开的刹那,外头的光涌进来。
他往外走,打开了书肆的门。
他的人,戚清徽的人,全都等在那里。
“跟我走。”
没有迟疑,没有停顿。
所有人,一拥而入。
? ?这章写的有点多,所以发的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