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之内,雕梁画栋依旧,却少了往日的沉闷滞涩。
秦振邦端坐于梨花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当日的财经报纸,指尖在头版标题上轻轻摩挲——“超佳饮料单日销量破2亿瓶,秦嬴开创快消新局”,那行黑体字如惊雷般醒目,映得老人眼底泛起复杂的光。
周秀兰端着一只青瓷茶杯,杯中盛着浅琥珀色的超佳普洱茶饮料,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角的细纹。
她轻轻抿了一口,温润的茶汤滑过喉头,带着普洱茶特有的陈香与回甘。
她随即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歉意地说:“振邦,之前是我们糊涂,总觉得阿嬴年轻气盛,净做些瞎折腾的事。如今才看清,他是把秦氏集团这棵枯树往正路上扶啊。你尝尝这饮料,清冽醇厚,既健康又爽口,比那些虚无缥缈的投机生意靠谱多了。再说阿嬴这些日子,被资本围剿得如同江湖侠客遭群雄围攻,实在不易。我听老姐妹们说,背后鼓动那些资本下手的,竟是海儿和那个赵悝。”
秦振邦缓缓放下报纸,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与庭院里的风声交织成韵。
他眸色深沉,感慨地说:“悍儿当年在商场上闯荡,靠的就是‘实在’二字,不玩虚的,不耍滑的,才打下秦氏的基业。阿嬴这孩子,算是把他父亲的风骨继承下来了。变卖矿山不是败家,是及时止损,断了那些拖累根基的包袱;跨界做饮料也不是心血来潮,是为秦氏集团谋求生路,找一条可持续的长远之道。之前我老糊涂,偏心海儿,总觉得他稳重,却没看清谁才是真正能扛事、能撑得起秦家门户的人。更没想到赵悝那女人,顶着清北理工科博士的名头,生得一副花容月貌,心肠却如此歹毒,竟甘愿做悍儿的外室,如今还撺掇海儿作恶。”
一旁侍立的秦海,闻言脸色骤变,青一阵白一阵,如同被人当众扇了耳光。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手机,屏幕暗着,却仿佛还能看到那些跳动的超佳销售数据,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口。
他原本以为,秦嬴不过是侥幸再次在舆论场上扳回一局,迟早会栽在资本的围剿中,可没料到,对方竟靠着“真诚”二字圈粉无数,让超佳饮料火遍大江南北。更让他如坐针毡的是,秦振邦这番话,明着是感慨,实则是敲山震虎,字字句句都在点他的名。
这些日子,秦氏集团的老员工、老股东频频上门探望秦振邦夫妇,府里的风言风语从未断过,秦嬴的功绩、他与赵悝的阴谋,早已被人翻来覆去地议论。秦海心中清楚,纸终究包不住火,他与赵悝那些谋害秦嬴的龌龊勾当,迟早会败露。
可他非但没有半分悔意,反而被嫉妒与怨恨冲昏了头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除掉秦嬴,否则这秦氏集团的天下,永远轮不到他。
周秀兰见他神色阴鸷,心中不忍,轻声劝说:“海儿,不是你能力不行,是阿嬴比你更懂‘实业’二字的分量。商场如江湖,拼的不是阴谋诡计,是实打实的根基。你若是愿意放下执念,就去超佳的销售部跟着学些真本事,好好历练,别再执着于争权夺利了。”
秦海紧咬着嘴唇,腮帮子微微颤抖,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悄悄将手机揣进了口袋。
他心中冷笑,历练?秦嬴如今风光无限,他去历练不过是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更何况,他折腾了这么久,早已没有回头路。
他猛然想起,秦悍生前曾为两个外室任晓菲和赵悝设立过加州信托基金和港岛信托基金,可秦嬴掌权后,却以秦氏集团负债为由,迟迟不肯往基金里打款。于是,秦海阴狠地喃喃自语:“秦嬴,你既然有钱替秦氏还债,怎么可能拿不出每月2000万美元的信托基金?”
一个新的阴谋在他心中悄然成型——他要联合任晓菲和赵悝,借信托基金之事大做文章,彻底搞垮秦嬴。
此时,超佳智慧产业园的销售部办公室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马董、王董等几位秦氏集团的老臣围在电脑前,目光死死盯着后台不断跳动的订单数据。
那些飞速增长的数字,像一把把利刃,刺得他们心口发疼。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他们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出他们满脸的羞愧与不甘。
“唉!”马董重重地叹了口气,悔恨地说:“当初我们总觉得阿嬴年轻气盛,不懂秦氏集团的根基所在,处处与他作对。如今才明白,秦氏集团的根基从不是我们这些老臣,而是‘让企业活下去、让员工有奔头’的初心啊。”
他顿了顿,看着屏幕上的订单数据,继续说:“超佳饮料虽不是秦氏集团的产业,可阿嬴以秦氏董事长的身份全力推动,超佳每月还支付1亿租金租用秦氏集团营建的智慧产业园,用这种合法合规的方式帮秦氏集团还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下一步,阿嬴必然会把超佳饮料乃至整个超佳集团都装进秦氏的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