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里的星星很亮,映在海面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船舱里的灯光很暖,裹着两人的身影,像一幅温馨的画。
椰林的影子被夕阳拉得纤长,像伸出的手,轻轻拢着岛上的每一处烟火。
秦嬴陪着李丽嘉和秦乐在“云帆号”上度过了一周,甲板上的野餐垫、沙滩上的沙堡、深海的日落,每一幕都浸着阖家的暖,可他心底,总绕着另一处牵挂。卡依娜和三个孩子,就住在岛的另一侧,藏在更茂密的椰林里。
深夜的“云帆号”静极了,只有海浪拍船的轻响。
秦嬴靠在舷窗旁,手机屏幕亮着,是卡依娜半小时前发来的简讯:“孩子们都好,秦念今天学会了骑小自行车,秦安长出了新牙,秦诺在学走路,你放心。”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撒娇,没有抱怨,只有淡淡的报平安,像她这个人,永远把委屈藏在温柔里。
秦嬴指尖划过屏幕,想起上次远远看到她的模样。
也是这样的深夜,他驱车经过椰林,看到她房间的灯还亮着。
窗影里,她正低头织着什么,旁边的小床上,四个孩子睡得安稳。
他没敢停车,怕打扰,也怕面对她眼底的隐忍。
此刻握着手机,愧疚像潮水般漫上来:他给不了她婚姻,也给不了她寻常夫妻的陪伴,给不了孩子们父爱,却总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缺席。
此时,李丽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没睡?”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她穿着秦嬴的宽大衬衫,走到他身边。
秦嬴关掉手机,转过身抱住她。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层薄纱,遮住了心底的复杂。
他知道,卡依娜的隐忍,是他前行的动力,却也是他最沉重的牵挂。
次日清晨,天刚亮,李丽嘉带着秦乐去镇上买新出的玩具车。
秦嬴看着她们的车消失在椰林小路,才发动车子,朝着卡依娜的住处驶去。
车子穿过茂密的椰林,空气中飘着三角梅的甜香。
卡依娜的住处是一栋白色小楼,院子用木栅栏围着,里面种满了各色三角梅,红的、粉的、紫的,开得热烈。
三个孩子正在草地上追一只彩蝶,秦念跑在最前面,小短腿迈得飞快,秦诺被二哥秦安牵着,踉踉跄跄地跟着,笑声像银铃般清脆。
卡依娜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织着一件米白色的小毛衣,竹针在她指间翻飞,针脚细密均匀。
阳光落在她浅棕色的头发上,泛着柔和的光,连鬓边垂落的碎发,都透着温婉。
秦念最先看到秦嬴的车,立刻丢下蝴蝶,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秦嬴的腿,仰着小脸,激动地说:“爸爸!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来陪我们放风筝的?”秦嬴弯腰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是呀,爸爸来陪你们放风筝。”
秦安和秦诺也围了上来,秦安拉着他的衣角,秦诺则伸着小手要抱。
秦嬴连忙腾出一只手,把小儿子抱在怀里,指尖触到她软乎乎的脸颊,心里一阵柔软。
卡依娜站起身,手里还握着没织完的毛衣,眼中闪过惊喜,局促地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秦嬴抱着秦诺,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毛衣上,柔情地问:“给诺诺织的?”
卡依娜点点头,把毛衣递到他面前,欢喜地说:“岛上入冬后晚上会凉,这是羊绒的,软和。你看,诺诺的个子最近长了不少,之前的衣服都小了,我连夜赶了这件,还差个袖子就织完了。”
秦嬴接过毛衣,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每一针都透着用心。
他鼻尖忽然有些发酸,抱歉说:“辛苦你了,这些年,都是你在照顾孩子们。”
卡依娜伸手帮秦念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摇摇头说:“不辛苦。和孩子们在一起,我很开心。秦念每天会给我讲学校的事,秦安会帮我浇花,诺诺虽然不会说话,却总爱笑,有他们在,我不孤单。”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秦嬴,善解人意地说:“我知道你忙,秦氏集团那么大的摊子,泛知、超佳、超宝、大宋、火箭、宇宙飞船、造飞机又都是新业务,你肩上的担子重。做企业和持家一样,都要用心,都要牺牲。我持家,要照顾好孩子们,守住这个小家;你做企业,要照顾好员工,守住秦氏集团这个大家,咱们是在各自的位置上努力,我不怪你。”
秦嬴看着她温柔却坚定的眼神,心里忽然豁然开朗。
他一直以为自己亏欠她,却忘了,卡依娜早已把“家”和“业”的关系看得通透,小家是根,大家是枝,根扎得深,枝才能长得茂。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以后我会常来,陪你们放风筝,陪你给诺诺织毛衣,陪孩子们讲故事。”
午后的阳光变得温和,秦嬴陪着三个孩子在院子里放风筝。
他亲手扎了一只超佳饮料图案的风筝,秦念握着线轴,秦安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