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说:“另外,让超佳的营销团队提前在东南亚预热《特种兵1》游戏的公测,要是舆论真的发酵,就用游戏的热度转移注意力。超佳饮料的‘环保进校园’活动也提前启动,用公益形象对冲负面消息。”
陈默看着秦嬴冷静的样子,心中暗自佩服。
面对赵悝和任晓菲的算计,秦嬴没有慌乱,反而有条不紊地安排应对,这份定力,确实不是秦海能比的。
加州。
赵悝和任晓菲正在收拾行李,准备飞往宋城。
赵悝将红宝石耳钉摘下来,换上一对钻石耳环,对着镜子满意地笑了:“明天晚上,我要让秦振邦和周秀兰看看,我赵悝的孩子,不比秦嬴差!”
任晓菲则在给儿子收拾衣服,说:“让孩子穿得漂亮点,更容易讨老夫人喜欢。只要老夫人松口,秦嬴就不得不低头。”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闪烁着算计的光。
宋城。
夜,裹着江南独有的温润水汽。
秦氏庄园的荷塘边,田田的荷叶托着粉白的荷花,月光像揉碎的银汞,洒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细碎的光。
荷塘尽头的青石板路上,秦海穿着一身定制的炭灰色西装,肩线挺括,眉眼间依稀有秦悍年轻时的俊朗,只是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颈间,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壳。那是他特意买来的限量款,他想在赵悝和任晓菲面前撑撑场面。
他低声嘟囔说:“怎么还没来?”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不远处的樟树影,树后藏着三个举着长焦相机的记者,是他偷偷联系的。
只要赵悝和任晓菲带着孩子走进庄园,明天的头条就稳了,到时候秦嬴肯定慌,爷爷说不定就会把超佳物流的权交给自己。
想到这儿,他嘴角勾起一抹急切的笑,连西装袖口露出的名表都显得格外刺眼。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轻响,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近,车灯刺破夜色,在荷塘水面上划出两道亮痕。
秦海立刻整理了一下领带,快步迎上去,脸上堆起热情的笑:“三妈,四妈,你们可算来了!”
车门打开,赵悝先下了车。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真丝旗袍,领口滚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耳垂上的梨形钻石耳环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衬得她肌肤如雪,只是那双精心描画的凤眼,扫过秦海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左手牵着十岁的秦龙,右手领着八岁的秦凤,两个孩子穿着同款的白色西装,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像两个精致的傀儡。
赵悝的声音软得像江南的水,却在递过一个精致的礼品袋时,指尖刻意碰了碰秦海的手,温柔地说:“阿海,劳你等这么久。这是给爷爷带的加州红酒,你替我先收着。”礼品袋上印着奢侈品的logo,一看就价值不菲,她知道秦海贪财,这点小恩小惠,足够让他更卖力地帮自己。
任晓菲随后下车,一身米色的棉麻连衣裙,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看起来温婉贤淑,像个普通的邻家母亲。
她怀里抱着三岁的儿子,另一只手牵着赵悝七岁的儿子秦虎。
秦凤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头发上别着蝴蝶结,看起来乖巧可爱。
只是任晓菲的眼神,在扫过庄园大门时,飞快地与树后的记者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
她比赵悝更沉得住气,知道今晚的关键不是讨好秦海,是让记者拍到“秦家骨肉团聚”的画面。
任晓菲温和地问:“老夫人和老先生还好吗?待会儿进门,记得让孩子们多喊几声‘爷爷奶奶’,老夫人最疼孩子。”
她的指尖轻轻掐了一下秦凤的胳膊,秦凤“哇”地一声要哭,又被她用一块糖果堵住了嘴,动作自然得像在哄普通孩子,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秦海连忙点头,引着她们往庄园里走,故意放慢脚步,还时不时停下跟孩子们说几句话,给记者足够的拍摄时间。青石板路上,荷花的香气混着赵悝身上的香水味、任晓菲身上的婴儿奶香,形成一种怪异的甜腻气息,像极了她们此刻的心思,看似温柔,实则藏着毒刺。
庄园客厅里,红木长桌擦得锃亮,桌上摆着精致的青瓷餐具,墙角的落地钟“滴答”作响,气氛却有些凝滞。
秦振邦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脸色严肃,手中的茶杯盖反复刮着杯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周秀兰坐在他旁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里满是复杂。
赵悝和任晓菲以前也曾经在秦氏庄园生活过,时间很短,当时只是为了逼宫,想让施琼主动与秦悍离婚。
但是,施琼忍了,就不离婚,目的就是为了儿子秦羸能够接手秦家的家产和秦氏集团的股权。
秦悍死后,赵悝和任晓菲无趣地离开了秦氏庄园,但是,秦振邦和周秀兰却很想念他们的儿子秦悍与赵悝所生的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