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像是在耳语,又像是在祈祷,仿佛怕惊醒什么,又仿佛在陈述一个连“语言”本身都难以承载的禁忌,“它们与‘有’同诞。”
“混沌开裂,鸿蒙初判,清浊始分,‘存在’自虚无中得以确立的那一刻——”
它那模糊的手臂抬起,指向无垠的虚空,指向脚下的无尽葬土,指向一切意义的尽头。
手臂在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指向本身,便是一种莫大的勇气。
“作为‘存在’绝对的对立面,‘虚无’本身……也随之具现。”
“它们,即是‘无’的意志,‘不存在’的实体,是这浩瀚乾坤在诞生之初,便为自身设定的……最终抹除者。”
楚长生的瞳孔,微微一缩。
收缩的幅度如此之小,小到近乎幻觉,小到连近在咫尺的葬天子都未必能捕捉。
但就在这刹那间,整片葬土,连同其上流淌的灰光、呼啸的亡风、震颤的裂缝,乃至那株巍峨的世界树虚影……一切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种绝对的凝滞。
不是寂静,是比寂静更深沉的“悬停”。
像时间停止了流动,像命运停止了转动,像整个宇宙屏住了呼吸。
仿佛一柄已染尽诸天神魔血的古剑,于永恒的孤寂中,终于感知到了那唯一能与之匹敌的、另一柄剑的——锋芒出鞘前,那生死一瞬的绝对沉寂。
这是暴风雨前最后一秒的宁静,是两头巨兽相遇时互相对视的刹那,是命运齿轮咬合后、尚未转动的那一次——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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