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错觉:只要登顶,她就能彻底觉醒血脉,甚至化蛟为龙。
“必须……上去……”
她眼中燃着执念,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滴落,在冰阶上冻成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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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山中央,苍茫剑意如海翻涌。
剑子立于其中,未动。
他如一叶孤舟,漂泊在剑意狂涛之中,却稳如礁石。
识海内,一百零八点剑芒静静悬浮,每一处皆向他发出呼唤,每一座剑主峰皆向他展露磅礴剑意——
灼热者在邀他共焚,冰寒者在唤他同寂,霸烈者在等他并肩征战,诡谲者在诱他共堕幽影。
所有呼唤,皆真挚如情人低语。
所有剑意,皆纯粹如大道本源。
可剑子只是静立,静观。
怀中连鞘长剑轻轻颤鸣,此次鸣响与以往不同——以往是见猎心喜的嗡鸣,是渴求一战的铮鸣。
而此次鸣响中,却带着一丝警意,如老友低语示警,如夜鸮啼叫告凶。
“你也察觉了,是么?”
剑子垂眸视剑,声轻若自语。
他修长手指抚过斑驳剑鞘,感受着鞘中长剑传来的细微颤动——这不是恐惧,是愤怒。
是对某种伪装、某种欺骗的愤怒。
长剑低鸣回应,剑鞘微温。
剑子抬首,目光如古井无波,缓缓扫过一百零八座剑主峰。
瞳孔深处那缕灰白剑芒幽幽流转,如雾中烛火,映照出常人看不见的风景。
他看见了真相。
在这灼烈的火意之下,在这刺骨的寒意之下,在那霸道的雷威之下——在所有剑主峰散发的浩瀚气息之下,他看见了一片共通的底色。
一片“空”的底色。
剑意不假。
每一座峰内蕴藏的,确为太古剑主之剑意,其威压、气息、演化之剑招,皆真实不虚。
焚天煮海的炎阳剑意是真的,那冻结时空的玄冰剑意是真的,那劈裂苍穹的雷霆剑意也是真的。
可剑意之中——
无人。
或者说,无主。
一百零八座剑主峰,一百零八道剑意,皆是无主之念。
它们像是从某位剑主身上剥离下来的碎片,被某种力量封存于山体之中,如困于笼中之兽,看似凶狂暴戾,实则早已失魂落魄,只剩本能。
这些剑意会攻击登峰者,会考验登峰者,甚至会让登峰者有所悟、有所进——因为它们本就是真实的剑道碎片,参悟它们,自然能有所得。
但它们,永远不会真正认可任何人。
因为它们本就不是用以传承的。
这是一场骗局。
剑子眼神渐深,如古井投石,漾开层层寒意。
他忆起第一关结束时,那神秘意念在识海中回荡的话语——
“择一峰而登,受其考验,得剑主认可者,可获传承。”
“得剑主认可”。
此话本身无错。可若……根本无剑主,又谈何认可?
那意念自始便在说谎。
或者说,它以真话织就了一张弥天之网。
剑意是真,考验是真,传承之诱是真——
唯“剑主认可”是假。
因为剑主,早已不存。
登峰者以为自己在搏一份机缘,实则不过是在被无主剑意不断消耗、打磨、改造。
成功的,将成为更适宜承载某物的“容器”。
失败的,则被剑意吞噬,化为剑山养料——如第一关那十余名死去的天骄一般,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剑子闭目,复又睁开。
这一次,他目光穿透层层雾霭,穿透一百零八座剑主峰散发的磅礴剑意,望向剑山至深之处。
那里云海最沉,剑意最暴,那道沉睡的气息仍在沉睡,仍在等待——等待最合适的“容器”被筛选出来,等待“炉火”烧到最旺,等待“投料”的时机成熟。
“你想以此法,筛选出最合适的容器?”
剑子轻语,声里沁出寒意,如腊月霜风:
“抑或……你不过是在喂养何物?”
无人应答。
只有剑山深处传来隐约的呼吸声,低沉、缓慢——
如巨兽沉睡的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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