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天顶的区域,是曾凡星调用世界瓶法则之力后残留的**淡灰色混沌云霭**,缓缓旋转,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威压,仿佛天眼未阖,仍在审视人间。稍低一些的天空,则被**幽绿色**的魔气残渣、**猩红色**的血煞之气以及舰船爆炸后的**焦黑色**浓烟所交织混杂,阳光艰难地穿透这些污浊的云层,投下斑驳破碎的光柱,将满目疮痍的大地映照得光怪陆离。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复杂的味道: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能量过载后法器残留的**焦糊臭氧味**、岩石泥土被高温熔炼后的**硫磺燥气**、以及那最为顽固、带着腐朽与疯狂意味的**淡淡魔气**,种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吸入肺中都带着刺痛感,提醒着每一个幸存者刚刚经历了一场何等惨烈的浩劫。
大地之上,沟壑纵横,焦土千里。原本巍峨的山峰被削平了山头,或是被巨力轰出深不见底的巨坑,汩汩地冒着地热白烟。森林化为一片片漆黑的焦炭,残存的树干像一支支绝望的手臂指向天空。河流改道,或被凝固的岩浆阻塞,形成一片片浑浊的堰塞湖,水面上漂浮着残肢断臂和舰船的金属碎片。
碧波星守军和黑暗精灵战士们,正在这片如同炼狱般的废墟上艰难地行动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失去战友的悲恸、以及看向那道被搀扶的身影时所产生的近乎信仰的狂热**。他们的战甲大多破损,沾满血污和尘土,步伐蹒跚,但眼神却在搜寻着可能的幸存者,扑灭着余火,收敛着同伴的遗骸。低沉的呻吟声、偶尔响起的压抑哭泣声、以及军官们沙哑却坚定的指挥声,构成了战后特有的沉重交响曲。
暮星号悬浮在低空,如同一位忠诚的金属巨兽守护着这片土地。它那流线型的墨绿色舰体上也增添了数道狰狞的伤痕和焦黑的印记,一些工程蜘蛛正在其表面忙碌地进行紧急维修,发出细微的焊接声和金属摩擦声。舰炮的炮口偶尔闪过一丝微光,警惕地扫视着远方天际,防备着可能出现的零星敌人。
叶媚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曾凡星,落在一处相对完好的高地。她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写满了**心疼与忧虑**,秀眉紧蹙,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到他:“少爷,您感觉怎么样?先服下这颗‘蕴神丹’,木宗主刚才送来的。”
她从一枚散发着淡淡冷香的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氤氲着青色霞光的丹药,丹药表面有细微的丹纹,散发出滋养神魂的温和气息。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曾凡星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气息十分微弱。他胸口的塌陷依旧明显,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烈的痛楚,但他强行挺直着脊梁。他接过丹药,送入空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迅速散开,滋润着他近乎干涸的识海和受损严重的经脉,让他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
“无妨…还死不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他目光扫过战场,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眼神深邃,“伤亡…统计出来了么?”
他的问话很轻,却让叶媚的心猛地一揪。她抿了抿唇,低声道:“初步统计…碧波星守军战死超过六成,重伤两成…欧阳长老…为保护阵眼核心,力竭而亡…刘琨长老断臂重伤,昏迷不醒…冷师兄和璇玑姐姐依旧没有意识…丹鼎星宗弟子伤亡亦过半…”
每报出一个数字,她的声音就低沉一分。这些不仅仅是冰冷的数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是联盟付出了巨大代价才保存下来的火种。
曾凡星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硝烟味的空气,胸腔内传来一阵刺痛。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坚定:“厚葬所有战死者,他们的名字,要刻进英灵碑,受后世香火。倾尽所有资源,救治伤员。”
“是,少爷。”叶媚郑重应下。
就在这时,墨菲斯长老的身影从暮星号上飞掠而来,落在他面前。这位一向从容优雅的黑暗精灵长老,此刻战袍上也沾染了污迹,银发略显凌乱,但他看向曾凡星的目光,却比之前多了**十分的敬畏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曾盟主,”墨菲斯长老的声音依旧悦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您…方才展现的力量,简直…堪称神迹!请受墨菲斯一拜,感谢您拯救了碧波星,也挽救了我的舰队!”他右手抚胸,竟真的微微躬身,行了一个黑暗精灵对待尊贵客人的最高礼节。
他身后的几名黑暗精灵军官也齐齐行礼,眼神狂热地看着曾凡星。星空种族,最崇拜的就是绝对的力量,曾凡星之前那“我心代天”,言出法随,徒手镇魔,漩涡吞鲸的恐怖威势,已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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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凡星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墨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