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再次尝试引动体内那残存的一半造化菁华气息,与世界瓶产生微弱的共鸣,将一丝“起源宇宙”初生、包容、生长(尽管现在寒冬)的独特道韵,小心翼翼地散发出来。
那母海古灵的巨掌停在半空,两点碧绿星辰注视着曾凡星,恐怖的意念再次扫过他的身体、他的元神、他掌心残破的世界瓶虚影、他体内驳杂却隐隐有某种至高联系的道则……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如同万年般漫长。
终于,那浩瀚的意念再次响起,少了些许冰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在追忆,又仿佛在确认:
“起源……的气息……微弱的火种……对抗……‘它们’……”
“汝……非纯粹掠夺者……灵魂烙印有‘归寂之地’的庇护印记……亦有‘星灵’的祝福……”
它似乎感应到了曾凡星灵魂深处,来自“墟”的庇护印记和辰耀残留的星灵祝福。
巨掌缓缓收回,那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但曾凡星四人并未感到轻松,因为那碧绿的目光依旧锁定着他们。
“造化青莲投影……非汝等此刻所能承受。念汝传承特殊,目的非恶……赐汝等一线生机。”
“交出半数所得造化菁华,留下作为惊扰圣地之‘祭礼’,可速离此地。十息之内,离开母海范围,否则……视为入侵者,抹杀!”
话音落下,那翠绿光柱附近的母海海水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直通海面之外。
这是驱逐,也是最后通牒。
曾凡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手中剩余的一半造化菁华(他体内还残留部分已吸收的)分出约三分之二,以一团翠绿光球的形式,恭敬地推向那碧绿目光所在的方向。
“多谢前辈留情。”他传音道,声音虚弱但坚定。
然后,他看向星漪三人,用眼神示意:“走!”
星漪连忙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曾凡星,岩山和星雨护在两侧,四人沿着海水通道,用尽最快速度,朝着海面冲去。曾凡星甚至顾不得检查体内伤势,全力催动仅存的仙元飞行。
身后,那两点碧绿星辰般的目光静静注视着他们离开,直至他们冲出母海范围,重新回到法则潮汐带外侧的虚空。
通道闭合,母海重新被狂暴的生命能量和迷雾笼罩,那恐怖的漩涡和古灵威压渐渐平息,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依旧接天连地的翠绿光柱和青莲虚影,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噗!”刚一脱离母海范围,曾凡星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仰天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暗金色血液,直挺挺向后倒去。
“曾道友!”星漪惊呼,连忙接住他。
此刻的曾凡星,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身体内外伤势交织,强行催动“刹那永恒”的反噬、三方攻击的余波侵蚀、以及最后时刻心神与仙元的双重透支,几乎将他推到了陨落的边缘。
“快!找地方隐蔽!曾道友需要立刻疗伤!”岩山急声道,警惕地看向四周。虽然暂时脱离了母海险境,但这遗落边疆同样危机四伏。
星雨强忍悲痛,神识全力展开,很快发现远处一片漂浮在虚空中的、由无数枯萎巨木纠缠形成的“浮木林”,那里生命气息微弱,能量波动杂乱,适合藏身。
三人不敢耽搁,立刻带着昏迷的曾凡星,朝着浮木林飞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先前那片母海边缘的虚空,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灰黑色阴影,从一道刚刚愈合的空间褶皱中渗出,扭曲了几下,重新凝聚成一个比之前暗淡虚幻了许多的灰袍身影轮廓。
它望着曾凡星等人离去的方向,又忌惮地看了一眼平静下来的母海,阴影构成的“面孔”上似乎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起源的载体……混沌的变数……居然能得到母海古灵的‘认可’……有趣,太有趣了……”
“吾虽损失一具分身和部分本源,但这份情报……价值无量……秩序神庭的那群蠢货,恐怕还不知道他们追杀的‘纪元级威胁’,身上藏着怎样的秘密吧……”
“得尽快将消息传回‘凋零神殿’……此子,或许能成为打破平衡的关键……”
阴影缓缓蠕动,最终彻底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浮木林中,星漪三人刚将曾凡星安置在一截中空的巨大枯木内,布下简易的隐匿阵法。
曾凡星体内,那残存的一小部分造化菁华和之前吸收的母海能量,正在他强大的肉身本能和《万物生灭诀》的自动运转下,缓慢修复着伤势。世界瓶也在微微颤动,吸收着那稀薄的造化气息,瓶身上的裂痕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一丝愈合迹象。
但距离真正恢复,还差得远。
星漪看着曾凡星苍白如纸的脸,眼中满是愧疚与担忧:“都是为了分润造化菁华给我,曾道友才……”
“现在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