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岩穴跳蛛气的眼睛都红了,愤怒地朝着自己无法进入的狭小洞口疯狂喷吐毒液弹。
但这显然并没有什么用,落到洞穴底部的普洛西娅早已一瘸一拐地沿着通道逃走了。
经验治愈技能燃烧着所剩不多的经验维护着残破的躯体,小小的狼崽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已经千疮百孔。
“秘菈莉?”
“你在吗?”
......
回应它的只有地底洞穴那窸窸窣窣的风声。
实际上,它看到了,刚刚秘菈丽在空中操控权限时定格闪烁的那一幕。
秘菈丽曾说过,一旦她过多使用能力,就会被世界系统惩罚。
她说世界系统会惩罚她无法说话,无法在普洛西娅面前现身,无法和它交流......
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刚刚秘菈丽那异常的定格和闪烁......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说......她在对抗世界系统的惩罚吗?
回想起每当自己陷入最危险的境地,那温暖的蓝色光芒包裹自己身体的瞬间,对现状的无力,对秘菈丽的担忧,对自己能力不足的自责,各种情绪纷纷涌上心头。
一直以来,自己的内心隐隐有种危机感,它一直害怕着秘菈莉哪一天可能会抛弃自己。
可一想到即使面临着世界系统的惩罚,秘菈丽依然要与之对抗,屡屡帮助自己渡过难关......
此时,普洛西娅的内心已然没有了害怕遭到抛弃的恐惧,只剩下了对自己弱小无能的厌恶。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这么弱?
如果自己有那大蛇那般强大,能靠自己的力量打败蜘蛛,而不陷入危险的境地。
秘菈莉还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吗?
......秘菈莉为了自己,都愿意付出代价和她的创造者对抗,自己居然怀疑秘菈莉会抛弃自己?
想起自己先前的担忧,普洛西娅又开始自嘲了起来。
它伴随着内心某种污染的加重,它的思路越来越偏激,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有资格得到秘菈莉的关心和爱吗?
......
普洛西娅心情沉重地走在地下的通道当中。
地下没有任何来自地面的光照,只有一些水晶矿物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时不时就有魔物的声音在周围回荡。
好困...
可是这个地方...很危险...
我不能睡着...
否则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秘菈莉还会回来。
秘菈莉希望看到我安然无恙。
我不能死......!
普洛西娅用力将脑袋撞向了一旁的石壁,疼痛感使它清醒了几分。
它沿着洞穴缓缓前进着,躲避着白森林地底数量庞大的危险魔物,寻找着离开的路。
每当困意袭来,它就用脑袋撞向墙壁,让自己保持清醒,一路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可怕痕迹。
用于疗伤的经验已经消耗殆尽,身上可怖的伤痕时不时发出刺痛,体力随着行动一点点流逝,四周的黑暗也在一点点蚕食着理智。
不知沿着墙壁走了多久,幽长狭窄的洞穴仿佛无尽的通道,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普洛西娅感到自己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可是仍然找不到离开地底的路。
尽管如此,普洛西娅一想起秘菈莉,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
走着走着,普洛西娅的前脚踏上一处松软的沙土,地面瞬间塌陷,形成了一个坑洞。
普洛西娅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反应过来这是一个陷阱。但疲劳负伤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慢了半拍的普洛西娅落入了洞中,沿着石壁滚了下去,落到了一个岩穴的底部。
普洛西娅强撑起身体,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又是一个巨大的地底岩洞,不过没有了铺天盖地的蜘蛛网。
感受到生物的气息,普洛西娅警惕了起来。
只见几个漆黑的人形身影缓缓出现,包围了背靠着墙角的普洛西娅。
那些生物长着鼹鼠一般的头,上肢肌肉夸张,下肢却长得畸形短小。
普洛西娅已经没有了使用扫描确认这几个生物身份的精力,它只知道自己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想尽办法活下去。
只见那几个鼹鼠人互相点了点头,两个鼹鼠人伸出爪子,径直向着普洛西娅扑了过来。
但当回过神来时,鼹鼠人却发现自己扑了个空,普洛西娅早已从两个鼹鼠人胯下的缝隙间钻出。
当那几个鼹鼠人再次包围普洛西娅,准备再度发起攻击时,其中一个鼹鼠人却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其他鼹鼠人转过头定睛一看,只见这个鼹鼠人的胸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温热的液体止不住地向外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