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虚无”这个概念——因为“虚无”本身,也是一种存在。
而这里,连“存在”都没有。
这里是真正的……无。
然而此刻,在这绝对的“无”中,却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道,是身穿灰袍、面容模糊的葬主。
另一道,是刚刚从悬壶天“消失”的白羽。
两人相对而立,中间隔着无法用距离衡量的“无”。
“你比我想象中,走得更远。”
葬主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漠然,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欣赏。
“墟天心,纪元独尊。即便在我走过的九个纪元里,能在归墟一道走到这一步的,也不超过三个。”
白羽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你不是踏虚不朽。”
他陈述着一个事实。
“当然不是。”葬主笑了,“踏虚不朽,不过是这个纪元对‘圣尊之下’的统称罢了。”
“我是‘纪元旅者’。”
“行走于不同的纪元,观察文明的兴衰,记录天道的变迁,然后在恰当的时机……送它们一程。”
“送葬系统,只是我用来观察、记录、以及……收集‘纪元数据’的工具之一。”
白羽沉默片刻:
“你要那些数据做什么?”
“为了……”葬主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不断变幻的光影。
光影中,有星辰诞生,有文明崛起,有神灵陨落,有世界崩塌……无数纪元的片段在其中流转、交织。
“为了找到一条路。”
“一条……能跳出‘纪元轮回’的路。”
他的声音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疲惫的沧桑:
“你修归墟,应该明白——万物皆有终,纪元亦如是。”
“每一个纪元从诞生到终结,都是一个完整的轮回。天道法则演变,文明兴衰更替,最终一切归于归墟,而后在归墟深处,孕育下一个纪元的种子。”
“周而复始,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