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闭关后的第一天,初源天无风无雨,一切如常。
第二天,初源天边缘某处不起眼的星辰矿脉中,一块沉寂了亿万年的“混沌源铁”无声碎裂,矿脉核心处流淌出一缕暗银色的液体——那是开天辟地时,鸿蒙之气与混沌星核碰撞淬炼出的“鸿蒙星辰髓”,此世所存不足三滴,是炼制先天至宝的绝品神材。
第三天,四象天青龙族禁地深处,一截早已枯死的“建木祖根”忽然复苏,抽出一片新叶,叶片落下,化作一滴青翠欲滴的“建木本源”——此乃木系大道源头之物,一滴可令死星回春,万木朝宗。
第四天,五行天翻滚的五行源海忽然平息,海底最深处,一团五彩斑斓的“五行道火”自动分离,凝成一枚鸽蛋大小的“五行道种”——这是五行大道规则显化,蕴含创造与毁灭的终极平衡。
第五天,六合天轮回圣山,六道轮回井中飞出一块漆黑的“轮回石”,石上天然铭刻着生、老、病、死、爱、恨、离、别八种终极情绪的本源符文。
第六天,七星天北斗七星中的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同时黯淡一瞬,各自剥离出一缕“星核本源”,跨越虚空,汇入初源天。
第七天,八荒天战神殿遗址深处,那柄曾钉死战天尊、染满半步圣尊之血的“灭世战矛”自行崩解,矛尖处一滴暗金色的“战祖精血”破空而去。
第八天,九重天起源圣山巅,那扇超脱之门虚影原本所在之处,悄然飘落一片灰烬——那不是普通的灰烬,而是门扉无数纪元来吸纳的“纪元尘埃”,每一粒都承载着一个文明的重量。
第九天,初源天混沌天轮剧烈震颤,轮心处,一团灰金色的“混沌本源”缓缓剥离,那是最初支撑天轮运转的核心,失去它,天轮将永久沉寂。
这些神材、本源、奇物,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引动任何人的注意。
它们就像早已注定的宿命,安静地、精准地,跨越重重天域,朝着同一个目的地汇聚——
混沌心殿深处,那片“空”。
白羽盘坐于“空”的中央。
他身前没有炉鼎,没有火焰,没有阵纹。
只有那枚在他胸前缓缓旋转的归墟之心印记。
印记漆黑,深处那点灰金色的星火安静燃烧。
当第一缕鸿蒙星辰髓跨越虚空,没入印记时——
那点星火,微微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建木本源、五行道种、轮回石、星核本源、战祖精血、纪元尘埃、混沌本源……
一件件在外界足以引发圣尊大战的旷世奇珍,如同归巢的倦鸟,无声无息地投入那点星火之中。
星火开始膨胀。
从最初的米粒大小,缓缓涨大到拳头大小,再到人头大小……
最终,化作一团直径三尺的、静静燃烧的灰金色火焰。
火焰中没有温度,没有光亮,甚至没有“燃烧”这个概念。
它只是存在。
以一种超越了一切物质与能量形态的方式,存在。
白羽睁开眼,看着这团火焰。
“墟火。”
他轻声道出它的名字。
归墟之心点燃的火焰,能焚烧存在,也能从虚无中锻造存在。
是终结之火,也是……创世之火。
他要做的,不是简单地炼制一件法宝。
而是要用墟火,将他过去所有的一切——功法、道基、神通、本命法宝、乃至他自身对“归墟”与“存在”的理解——全部打碎、熔炼、重铸。
铸成一枚,只属于他的……
“超神位格”。
不是法宝,不是印记,不是神格。
而是一种……高于这一切的,“存在形式”。
“开始吧。”
白羽抬手,掌心浮现出八件物品。
第一件,是那截早已断裂、却承载着他最初“葬星”之志的归墟葬星矛残骸。
第二件,是陪伴他最久,奏过无数安魂送葬曲的幽墟安魂笛。
第三件,是与终末之门签订的共生契约印记。
第四件,是涅盘后凝聚的归墟时序心印。
第五件,是融合了十枚道果的起源终末道基核心。
第六件,是八枚已沉寂的起源之钥烙印。
第七件,是从送葬系统中剥离出的最后一丝“数据流”。
第八件……是他自己的右手。
白羽毫不犹豫,将右手伸入墟火。
嗤——
没有声音,没有烟气,甚至没有血肉焚烧的焦糊味。
他的右手,在接触到墟火的瞬间,便如同冰霜遇阳般,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不是燃烧成灰,也不是汽化成烟。
而是……被分解成了最基础的存在粒子,而后被墟火吸收,成为火焰的一部分。
紧接着,是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