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台阶”般的跨越。
“嗬……”凌天额头上青筋开始浮现,细密的汗珠刚一渗出,就被周遭无形的重压碾碎、蒸干。
他每一步踏出,都需要先将灵力疯狂灌注到那条支撑腿上,肌肉贲张到极限,骨骼承受着可怕的弯曲应力,发出越来越清晰的、如同承受重压的硬木即将断裂前的“嘎吱”声。
当脚掌真正落下时,已不再是“咚”的闷响,而是“轰”的一声,仿佛有千斤重锤砸落。
落脚处的岩石凹陷更深,那土黄色的脚印光芒也愈加明亮,在这灰暗的脊线上。
从他身后延伸出去,已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散发着微弱光晕的轨迹,当真像是给这死寂的“登天脊”安装了一条古怪的灯带。
背上的山岳虚影,此刻那“轰隆隆”的声响不再是低沉的鼾声,而开始随着他步履的节奏变化。
当他奋力抬起腿时,那声音会变得低沉绵长,仿佛山魄在沉睡中被牵动。
当脚步重重落下时,声音则会短暂地加重、变得短促,如同一声闷哼。
这声音并非噪音,它似乎与施加在凌天身上的重压同源,直接作用在他的精神上,带来一种“沉重”的听觉感受,无时无刻不在强调着他背负着何物,干扰着他的心神集中。
体内的灵力,已被压缩到了一种惊人的程度。
原本在丹田中如同彩色雾霞般缓缓旋转的筑基灵力,此刻在内外交攻的重压下,体积缩小了近三分之一,颜色却变得更加深邃、凝实,流动时带上了些许粘稠的质感,如同水银。
灵力运转的经脉通道,传来阵阵灼痛与撕裂感,那是被极致压缩的灵力强行拓宽、夯实经脉壁的代价。
但凌天能感觉到,这种压缩虽然痛苦,却也在剔除灵力中最后一丝虚浮与杂质,使其向着更精纯、更厚重的方向蜕变。
这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对根基的极致淬炼。
三百步。凌天身上的衣袍早已被汗水浸透又被蒸干数次,留下了斑驳的白色盐渍。
他脸色涨红,呼吸粗重如拉风箱,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用尽胸腔全部的力量,才能将沉重如铁的“空气”纳入肺中。
双腿如同两根正在逐渐弯曲的铁柱,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耳中除了山魄的“轰隆”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心跳声,再也听不到其他。
“不能停……停下就可能再也站不起来……”这个念头在几乎被重压碾碎的意识中顽强闪烁着。
他想起了自己为何修仙,不仅仅是为了长生逍遥,更是为了挣脱冥冥中的束缚,为了见识更高处的风景,为了掌握自身的命运。
这信念,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支撑着他近乎麻木的神经。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