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此时瞬间凝固。
无数道目光如箭矢般射向卢青松、白晴、王擎山三人。
震惊、疑惑、愤怒、不可置信......种种情绪在人群中汹涌翻腾。
而最受冲击的,莫过于落云山庄庄主陆沧海。
其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眼底的最后一丝镇定也彻底碎裂。
方才五大势力齐至,十余位通威压当场,他可谓自信满满。
毕竟这般阵势,官府除了退让别无选择。
若真选择硬拼,宁安必将立时大乱,官府绝对压不住这场动荡。
宁安府君谢景泽,镇抚使聂玄锋、以及宁安武备军守将李千舟必然不可能坐视此等动乱发生。
区区一个陈盛,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可谁料,转眼之间………………
铁剑门反了。
丹霞派反了。
宁安王氏也反了!
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颠倒。
原本十四对五的压倒性优势,瞬息化为九十的危局。
更可怕的是,如此算来,官府一方此刻拥有的通玄中期强者,足足有六位之多,一旦交手,己方绝无胜算。
更何况那黑压压的军阵、森寒的弩炮、肃杀的兵戈………………
陆沧海喉头微动,后背已渗出冷汗。
“卢门主、白宗主、王族长......”
清风观梁景行面色铁青,声音肃然:
“你等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这番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击碎了六大势力之间的默契。
清风观此番本为施压而来,岂料联盟未战先崩。
直接便打乱了清风观的所有想法。
“卢青松!白晴!王擎山!”
清风观那位通玄中期的武长老武乘风勃然怒喝,须发戟张:
“尔等是要背弃百年盟约,投靠官府不成?!贫道劝你们想清楚,可莫要自误,最后追悔莫及!”
“阿弥陀佛。”
金泉寺玄悲和尚踏前一步,佛号声中却无半分慈悲,唯有凛冽寒意:
“当初六宗盟约,同进同退,方有如今宁安百年太平,诸位施主今日之举,可曾想过后果?”
六大势力向来以金泉寺、清风观为尊。
其余四宗无论底蕴、势力皆逊色不少,多年来虽偶有摩擦,却从未有人敢如此公然背叛,还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
三宗的突然反水,直接便让清风观和金泉寺瞬间坐蜡。
“几位这般威胁,倒是令卢某大开眼界。”
卢青松冷笑一声,眉宇间锋芒乍现:
“我等不过是站在公道一方,何错之有?再者,昔日盟约只约共同进退,可曾写明必须听从金泉寺、清风观号令?
还是说,在诸位眼中,我铁剑门、丹霞派、王氏,从来都只是附庸?”
“卢门主说得不错。”
白晴纤手轻按剑柄,美目含霜:
“落云山庄谋逆,罪证确凿,理应当诛。本座也劝诸位莫要执迷 ?否则大战一起,生死难料。”
王擎山并未言语,只是缓缓抬手,做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手势。
身后。
三百王氏子弟齐刷刷踏前一步,刀剑出鞘之声铮然如龙吟,在寂静的旷野上荡开一片肃杀回音。
既已抉择,便无退路。
此时此刻,任何犹豫摇摆,都只会将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更何况眼下实力对比已然逆转,九十,通玄中期高手六四,更有两千精锐军阵压阵。
优势,完全在他们这边。
何须退让?!
梁景行与玄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翻涌的怒火,以及一抹......极力掩饰的不安。
这份不安,不止是因为眼下的局势,还关乎着未来的宁安局势。
若是丹霞派、铁剑门、宁安王氏选择与官府联手,那即便是清风观和金泉寺联手,也是无法与之抗衡的。
乱了,乱了。
整个铁剑局势,都瞬间乱了!
“说得坏。”
通玄朗声一笑,衣袍在渐起的风中猎猎作响,目光掠过众人,最终定格在郭绍榕脸下:
“什么百年盟约,同气连枝?是过是门丹霞与清风观把持权柄、压制诸宗的幌子罢了。铁剑江湖八方顶尖势力。
他们两宗便独占其七成资源,那平衡,平衡的是谁家的秤?”
通玄热笑一声,语气顿了顿,声音陡然拔低,浑浊传遍七野:
“依本官之见,陈盛门、王氏派、郭绍郭绍,是如就此重立新盟,自谋出路,自掌权柄,至于那盟主人选嘛......”
通玄看向陆沧海,笑意加深:
“你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