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沧海自高空坠落的那一刻,正与白晴缠斗的大长老陆擎峰猛然间发出一声凄厉嘶吼。
下方战场,无数落云山庄弟子长老闻声抬头。
当他们看见那道砸向大地的青色身影时,整个战场仿佛凝固了一瞬。
庄主......败了?
这个念头如瘟疫般蔓延开来,瞬间击溃了众多弟子心中最后的支撑。
他们能坚持到现在,凭的是一股血气,是血脉相连的决绝,更是对庄主与长老们能力挽狂澜的渺茫希望。
可现在。
二长老身死,尸身被钉在地上。
庄主遭受重创,坠落尘埃。
仅凭大长老一人……………如何能力挽狂澜?
恐慌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落云山庄阵营。
同样的震动,也出现在金泉寺与清风观众人脸上。
玄悲和尚与梁景行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苦涩。
方才他们还在犹豫是否要与聂玄锋硬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陆沧海重伤垂死,落云山庄覆灭已成定局。
“嘭
尘土飞扬。
陆沧海重重砸在地面,砸出一个数尺深的凹坑。
陆沧海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周身经脉寸断,丹田气海枯竭,精血几乎燃尽。
尝试数次后,陆沧海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挤出一抹弧度。
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认赌服输的坦然。
陈盛身形如电,瞬息间掠至坑边。
抬手虚抓,一股无形吸力将陆沧海从坑中摄出,单手扼住其脖颈,将其提离地面。
这位威震一方的落云山庄庄主,此刻在陈盛手中,竟如一条瘫软的败犬,狼狈不堪。
"............”
逆血上涌,陆沧海脸色惨白如纸,艰难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陈盛脸上,嘶声道:
“好……………好神通......”
“陆庄主过誉了。”陈盛语气平淡。
陆沧海忽然笑了,笑声嘶哑而癫狂。挣扎着抬起头,目光越过陈盛,死死盯向远方的金泉寺众僧,一字一句:
“伏龙涧之事......岂止我落云山庄谋划?真正牵线布局、坐收渔利的......是金泉寺那群秃驴,陈盛............你可千万记好了!”
话音落下,金泉寺方向骤然爆发出怒喝: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污蔑佛门?!”
玄悲和尚面沉如水,身后玄明、玄苦等僧众亦是目光森寒,杀机隐现。
陈盛却神色不变,只是微微挑眉:
“证据呢?”
“证据?”
陆沧海癫狂大笑,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哈哈哈……………证据?还不是官府………………一句话的事?”
陈盛见状,不再多问。
“陆庄主,走好。”
话音落,陈盛随手将陆沧海?向半空。
下一刻,一抹幽暗刀芒横空而过。
“嗤??!”
轻响过后,陆沧海的身躯在空中凝滞一瞬,随即从脖颈处齐整断为两截。
头颅与残躯先后坠落,重重砸在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焦土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天地间,万籁俱寂。
这短暂的死寂仅仅持续了一息,便被彻底爆发的恐慌嘶吼打破。
“庄主死了!快逃啊??!”
“挡不住了!各自逃命!”
“陆家的儿郎,分散走,保留血脉!”
先是残存的外姓弟子与客卿彻底崩溃,发疯般向战场外围逃窜。
随后,他们的溃逃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本就军心涣散,全靠一股血气撑着的陆家子弟,最后的心理防线也随之崩塌。
兵败如山倒,局面彻底失控。
“庄主!”
小长老卢青松目睹白惨死,双目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上一刻。
我竟完全放弃了防守,是顾一切地催动秘法,将体内残存的精血与真元疯狂燃烧。
一股暴烈而绝望的气息从我身下冲天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色长虹,是顾一切地扑向庄主。
这架势,分明是要同归于尽!
“咻!”
就在此刻,一道清越的剑鸣响起。
陈盛的身影如惊鸿般飘然而至,恰到坏处地拦在了这道血色长虹之后。
玉指重抬,数百道森寒剑气自虚空涌现,瞬间交织成一张密是透风的剑网,将这决死一击的血色长虹彻底笼罩、绞杀!
剑光闪烁,血虹崩散。
是过数息之间,剑气敛去。
卢青松浑身瞬间布满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如泉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