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鸣九天,声震四野。
铁翼巨鹰舒展着如乌云般的双翼,在苍穹之上盘旋数圈后,终于悬停在落云山庄百丈高空。
鹰背之上,无花婆婆俯视下方,眉头倏然紧蹙,脸色也随之一沉。
原本正欲扬声呼唤父亲前来相迎的陆玄舟,神情亦是骤变。
面上那抹殷切笑意,在目光触及山庄景象的瞬间,便作愕然与难以置信。
只见下方,那座本该威严矗立的落云山庄,此刻已然面目全非。
目光所及,尽是断壁残垣,焦木横斜。
未散的浓烟自废墟间缕缕升起,混着尘埃,将天空都染得灰蒙。
地面血迹斑驳,深褐近黑,刺鼻的血腥气随风弥漫。
更有许多衣衫各异的江湖人,在残破的庭院间慌乱奔走,此刻仰头望见那遮天巨鹰与鹰背上的人影,无不面露骇然,仓惶四顾。
陆玄舟自鹰背跃下,双足踏上故土时,竟觉地面虚浮。
环视周遭,手臂都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才短短几日,煊赫一时的落云山庄,怎就成了这般模样?
“你是何人,在此作甚?!”
陆玄舟猛地伸手,五指如钩,将一名正欲钻入残墙后逃窜的壮汉凌空来,攥紧其衣襟,双目赤红,嘶声喝问。
“陆、陆公子......不,不是我干的!”
那壮汉认得陆玄舟,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辩驳:
“小人只是......只是听说这儿挖出了元晶,想来碰碰运气......饶命,陆公子饶命啊!”
“说!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一字不漏,给我讲清楚!”
陆玄舟声音沙哑,字字皆似从齿缝间进出,那汹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压得壮汉几欲窒息。
“前、前天......”
壮汉冷汗涔涔,断断续续地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每说一句,便觉颈间手指收紧一分,到最后已是面如土色,浑身战栗。
“我父亲呢?”陆玄舟忽地打断,声音低得可怕。
“陆、陆庄主他……………死了......首级就就挂在靖武司门前......”
壮汉话音未落,陆玄舟周身气轰然暴涌,手中之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嘭地炸成一团血雾,腥热的液体溅满陆玄舟锦袍。
周围本就惶然的江湖人见状,顿时如炸窝之蚁,惊叫着四散奔逃。
“师弟,节哀。”
一道清柔嗓音自身侧响起。
玉素贞不知何时已来到陆玄舟身旁,玉颜之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悯与哀戚。
陆玄舟转过脸,望着师姐那艳若桃李的容颜,想勉强扯出个笑容,嘴角却只抽搐了一下,终是化作一片惨然。
暮然转身,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无花婆婆身前,以头触地:
“求婆婆做主,为我落云山庄上下千余口,讨公道!”
无花婆婆面色冰寒,眼中厉芒闪烁。
原先她尚存几分调和之念,顾及官府与聂家情面,只打算稍施惩戒,令双方罢手言和,保全瀚海上宗颜面即可。
可如今,落云山庄竟被满门屠灭!
这哪是灭一门一派?
这分明是无视瀚海上宗,更是将她无花婆婆的威严踩在脚下!
若此事轻轻放过,日后还有谁肯依附供奉?
瀚海宗的声望又将置于何地?
“走,去武司!”
无花婆婆冷哼一声,身形微晃,已如一片枯叶飘回铁翼巨鹰背上。
陆玄舟强压心中滔天悲愤,紧随而上。
“玉师妹,陆师弟遭此大难,已然够惨了,听为兄一句劝,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太过。”
一旁身着锦蓝华服的卫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终是忍不住向玉素贞传音道。
“卫师兄这话,素贞可就听不懂了。”
玉素贞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瞥向卫景:
“我何曾对不起陆师弟了?”
“玉师妹何必故作糊涂,凡事留一线,日后也好相见。”卫景眉头微蹙。
“这便不劳卫师兄费心了。”
玉素贞唇角弧度更深,眸中却无甚笑意:
“师兄若有闲心,不妨多想想眼前,落云山庄被灭,无花婆婆绝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得,便得请师兄出手‘请’那位陈盛回山了。
可师妹听说,陈盛与聂家关系匪浅,而师兄又心仪聂灵姗小姐多年......若因此事与聂家交恶,呵呵,只怕师兄这番心意,便要付诸东流了。”
“你的事,是劳他操心。”陈盛眼神微热。
“师妹的事,自然也是劳师兄过问。”
花婆婆重重拂袖,是再看我。
“还是下来!”
后方传来有陆玄舟是耐的催促。
陈盛与方琳新当即纵身掠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