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盛不解:“大人,那是我们从金泉寺废墟中找到的禁书,记载的全是酷刑手段与心魔炼法,怎可交给此人?”
“正因为是禁书,才更要给她。”孙玉淡淡道,“她若只想复仇,便会用它来增强力量;她若尚存理智,便会看到??先祖为何最终败亡。”
事实正如他所料。
炎诏接过残卷,初时冷笑,欲将其焚毁。可当她翻阅至中间一页时,动作骤然停滞。
那上面写着一句话:
> “吾族执刑三千年,斩恶一万七千三百二十九人,然天下奸邪愈盛,善者反多夭折。始知:严刑不能止恶,唯教化可养善。”
她跪了三天三夜,手中紧握残卷,泪水滴落在焦土之上,竟生出一朵小小的红莲。
第四日清晨,她主动走入宁安城门,在信愿塔前静立九息。
镜面起初泛起黑雾,但随着她心念转变,黑雾渐散,终现金光涟漪。
孙玉亲自迎出。
“你不用向我低头。”他说,“你只是回到了本该属于你的位置。”
他当众宣布成立“刑律院”,交由炎诏执掌,职责并非惩处百姓,而是监督修行界权贵滥用法度、欺压弱小之行为,并赋予其“雷谕否决权”??若发现某地官府或宗门施行暴政,可直接发布“逆雷令”,暂停其执法资格,直至调查清楚。
此举震动四方。
有人赞其公正,也有人讥讽:“昔日雷神掌刑,今竟让一个疯女执律?可笑!”
然而不到半年,刑律院便连办三大案:
一查南陵世家私设地牢,囚禁百名寒门子弟抽取灵骨;
二揭西漠佛门假借轮回之名,操控信徒献祭子女;
三破东海水族以婚嫁为由,强掳凡间女子为奴。
每一起案件曝光,皆引发民间轰动。百姓奔走相告:“原来真有神明管我们!”
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势力,则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体制外”的威慑。
炎诏的名字,渐渐取代了“凶女”之称,被称为“赤面判官”。
又一年,北方雪原再现异动。
一座冰封古城破土而出,城中走出七百名身披银甲的战士,面容冷峻,气息如霜,为首者乃一名青年男子,手持冰晶长笛,名为“寒渊”,自称“守护脉”遗裔。
他不争权,不夺位,只提出一个要求:重建“护民军”,专司抵御外敌、救灾救难、保护流民迁徙之路。
孙玉允诺,并划拨资源助其组建“北境巡天营”。三年内,该营扩至三万人,足迹遍及边疆险地,曾在一次雪崩中救下整村百姓,也曾深入蛮族腹地,带回被掳走的孩童。
更令人动容的是,每当灾祸降临,巡天营总会在第一时间出现,从不邀功,完成任务便悄然撤离。百姓不知其名,只知天际有银色雷光掠过,便知“守护者来了”。
与此同时,其他脉络也陆续现世:
“启蒙脉”后人是一位失语女童,天生盲眼,却能以心跳感知万物灵性,孙玉收其为徒,建立“灵心书院”,专授感知类功法;
“净化脉”传人竟是曾被通缉的毒王,一生研制奇毒,晚年悔悟,自愿入狱研究解药,终创“百毒清经”,成为医道圣典;
“归寂脉”唯一幸存者则是一名老僧,主张生死自然,反对强行续命,提倡“安宁逝礼”,改变无数修行者对死亡的恐惧。
十二脉,十一脉归位。
唯独“启明脉”,始终无踪。
而这期间,孙玉的身体却开始出现异变。
某一夜,通玄芝推门进屋,发现他蜷缩在床上,全身雷光紊乱,皮肤下似有无数细小电蛇游走,嘴角溢出一丝紫血。
“你怎么了?”她慌忙扶起他。
孙玉勉强一笑:“没事……只是承载太多‘势’,身体有些吃不消。”
【警告:宿主生命能量持续流失,雷神之心与凡躯兼容度降至41%,预计两年内将面临‘神格剥离’或‘肉身崩解’风险。】
她眼眶瞬间红了:“你一直在透支自己……为了推动这一切,你把自己当成了桥梁,而不是终点。”
“可桥若不断,行人如何过河?”他轻抚她的脸,“别忘了,我本就是个逆命者。我的命,从来就不该活到现在。”
她紧紧抱住他,声音颤抖:“那你告诉我,等到十二脉都归位了,天门开启了,你要去哪里?”
他望着窗外星空,低声道:“去见一个人。”
“谁?”
“那个真正的第九代雷主。”
原来,早在他融合雷形舍利之时,识海深处便多了一道模糊身影??那是一个与他容貌相似的少年,穿着朴素布衣,站在一片废墟之中,手中捧着一本破旧书籍,书页上写着两个字:**希望**。
每一次使用雷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