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结成一个古老而晦涩的手印。手印结成刹那，他周身幽光不再弥漫，而是急速收缩，尽数汇入双掌之间，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幽暗光球。光球表面，无数细小的星辰图案明灭不定，每一次明灭，都似有一方微小宇宙生灭。“趋吉避凶……”空释低语，声音却盖过了北冥一刀的刀意轰鸣，“不是逃避。是……选择。”话音未落，北冥一刀腰间古刀，终于出鞘！没有刀光，没有声响。只有一道……“空”。刀光所过之处，空间直接被抹去，留下一条绝对真空的黑色轨迹。轨迹尽头，直指空释眉心！空释双掌猛然向前推出！幽暗光球轰然炸开！没有光芒，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片……“静”。绝对的静。时间、空间、能量、法则，在这片“静”域内，尽数冻结。北冥一刀那劈开天地的一刀，连同他整个人，被硬生生定格在半空。他双目圆睁，瞳孔里倒映着空释平静的脸，以及自己手中那柄停滞不动的古刀。刀尖距离空释眉心，仅剩三寸。三寸，便是永恒。“静”域持续了半息。半息之后，幽光散去。北冥一刀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僵立原地。他眼中神采迅速褪去，化作两团灰败的死寂。他低头，看着自己握刀的双手。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干瘪、龟裂，簌簌落下灰白色的粉末。接着是手臂，肩膀，胸膛……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命精华的枯木，迅速风化。“咔嚓。”一声轻响。北冥一刀手中古刀，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黑色尘埃，随风飘散。他本人，则在风中无声坍塌，最终只余下一捧灰白骨粉，被山风一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紫金山巅，再无活人。除了空释。他缓缓放下双手，幽光尽敛，气息平稳，仿佛方才只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他环顾四周——雷音的无首尸身，李明昊的冰冷躯体，玉璇玑瘫坐于地、口鼻溢血的惨状，北冥一刀化作的飞灰……还有远处，孟凡流手中那壶早已凉透的灵酿，酒液凝固如琥珀。风，终于又起了。吹动他衣袂，猎猎作响。空释抬步，走向紫金山巅最高处。那里，一座纯白玉石雕琢的武魁台静静矗立，台面中央，镌刻着一个巨大的“魁”字，笔画遒劲，仿佛蕴藏万钧之力。他踏上武魁台。脚步很轻。却让整座紫金山，为之俯首。台下，万籁俱寂。数万修士，无人敢喘一口大气。他们望着那道孤高的身影，眼中再无质疑，再无嫉妒，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对力量的敬畏，对死亡的敬畏，对那不可测度之存在的敬畏。靖王赵视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朗声道：“武魁之争……结束！魁首——空释！”声音传遍四方，却无人应和。唯有山风呜咽，卷起几片枯叶，掠过雷音的头颅，掠过李明昊的尸身，掠过玉璇玑苍白的脸颊，最终，轻轻拂过空释垂落的衣角。空释站在武魁台上，目光投向远方。那里，云海翻腾，霞光万道，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他嘴角微扬，不知是笑，还是叹息。“顺势……成神。”他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而就在此刻，紫金山最幽暗的角落，一块不起眼的青石之下，一点微不可察的幽光，正悄然闪烁，如同蛰伏的……第二颗丹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