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种子的心跳。很微弱,但很坚定。它在等待,等待阳光,等待雨露,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刻。希望睁开眼睛,笑了。“它在睡觉。等睡醒了就长。”
她趴在风暴龙王的头上,抱着它的角,闭上眼睛,也睡了。阳光洒在她脸上,温暖而宁静。风暴龙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怕惊醒她。
林婉清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幕,笑了。顾影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它变了。”
林婉清点头。“变了很多。”
君无邪从暗处走出来,看着趴在城外的风暴龙王,哼了一声。“一条龙,被一个小女孩治得服服帖帖。丢人。”
炎九天从天上落下来,怀里抱着火焰圣鸟的蛋。蛋壳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了,小鸟的叫声越来越响亮。“快了快了!马上就要孵出来了!”他兴奋得脸都红了,像个等待孩子出生的父亲。
君无邪翻了个白眼。“你孵了快两个月了,还没孵出来。你是不是不行?”
炎九天气得跳脚。“你才不行!这是圣鸟的蛋!不是普通的蛋!需要时间!”
君无邪不理他,走到风暴龙王面前,抬头看着它。“喂,大块头,你头上的小女孩睡着了。你不把她放下来?”
风暴龙王摇头。“她会醒。”
君无邪无语了。“你就这么趴着?趴到什么时候?”
风暴龙王想了想,说:“趴到她醒。”
君无邪转身走了。“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云中鹤从天机阁回来了,手中握着新折扇,扇面上画着风暴龙王和希望的画像。他站在城墙上,看着趴在城外的龙王,笑了。“算过了。它会趴很久。”
墨无涯从画界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幅画。画的是风暴龙王和希望,龙王趴在地上,希望趴在它头上,两人都睡着了。画得极好,连呼吸的起伏都画出来了。“我……我画下来了。”
水无痕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他走到风暴龙王面前,把粥放在地上。“给你的。喝了。”
风暴龙王低头看着那碗粥,碗很小,和它的爪子比起来像一颗米粒。它用爪尖轻轻夹起碗,倒进嘴里。粥很暖,很香,是它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好喝。”它的声音在林婉清的脑海中响起。
水无痕点头,转身走了。
希望睡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醒。她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从风暴龙王的头上爬起来。“爸爸,我饿了。”
风暴龙王说:“水无痕做了粥。”
希望从它头上滑下来,跑向城主府。跑到门口,又回头。“爸爸,你不来吗?”
风暴龙王摇头。“我进不去。太大。”
希望想了想,说:“那你变小一点。”
风暴龙王愣住了。变小?它从来没有想过变小。它的身体是风暴和雷电构成的,是毁灭的化身,是混沌的遗民。它怎么能变小?但希望的眼神很期待,它不忍心拒绝。
它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力量。风暴在平息,雷电在消散,毁灭的欲望在褪去。它的身体在缩小,从山岳变成房屋,从房屋变成人形。它变成了一个男人,高大魁梧,皮肤黝黑,头发是银白色的,眼睛是金色的。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风暴和雷电的纹路。
希望看着他,眼睛亮了起来。“爸爸,你好帅!”
风暴龙王——现在应该叫他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粗壮,掌心有厚厚的茧。他握了握拳,感受着力量在体内流动。他还是他,只是换了一个形态。
“走吧。”他说,声音低沉浑厚,像远处的雷声。
希望牵着他的手,跑向城主府。他的步伐很大,但为了配合希望,他走得很慢。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林婉清站在城主府门口,看着他们,笑了。“欢迎。”
风暴龙王看着她,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谢谢你。”
林婉清摇头。“不用谢。进来吧,饭好了。”
那天晚上,风暴龙王第一次坐在饭桌上吃饭。他坐在希望旁边,手里拿着筷子,笨拙地夹菜。他从来没有用过筷子,夹一块红烧肉夹了三次都没夹起来。希望看不下去,直接用小手抓起一块肉,塞进他嘴里。“爸爸,张嘴。”
风暴龙王张嘴,吃了那块肉。肉很香,很软,是他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他的眼眶湿了。
“爸爸,你又哭了。”希望说。
风暴龙王摇头。“没有。是汗。”
希望笑了。“爸爸骗人。但没关系。哭出来就好了。”
风暴龙王没有再说话。他低头吃饭,一碗接一碗。水无痕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碗,又盛了一碗。炎九天蹲在椅子上,怀里抱着蛋,蛋壳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君无邪靠在椅子上,喝着酒,难得没有说话。云中鹤展开折扇,扇面上画着今晚的场景。墨无涯抱着画具,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