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春和景明(1/3)
帝后卤簿分别出城时,天光大白,红日将升。城外的社稷坛已是一片肃穆。朱寅大驾卤簿到社稷坛时,礼部已派人以五色土铺就祭坛:东青、南赤、西白、北黑、中黄。祭坛正中的石社主,被五色土围绕,半埋土中,露出的尖顶直指苍穹。社稷坛的遗墙四门,也按五方色饰。灵星门外仪仗静立,旌旗无声,三千名甲士环卫,戒备森严。一千多文武官员,皆着皇帝特意赏赐的春衣,在御史的督导下按班肃立,静静伫立在祭坛内外,无一人敢交头接耳。这是一年一度的国家大祭,君臣都是肃穆以待。作为天子,朱寅之前按礼斋戒三日,沐浴净身,三日不饮酒茹荤、不理刑名。但见天子身着十二章礼服,下了玉辂,踏着新撒的黄沙,在礼官的导引下缓步引入棂星门。朱寅不是第一次参加春社社稷大祭了,但他还是第一次以天子的身份祭祀社稷。太常寺卿先行省牲礼,牛、羊、豕三牲全备。选用的都是毛色纯正、体肥膘壮的牺牲。执事操刀杀三牲,然后以金盘盛血,双手捧上祭坛,示以诚敬。朱寅站起高大的祭坛之下,微微仰头,目光空茫万古,似乎在仰望苍穹。他的身后,是整整齐齐肃穆排列的文武大臣。待吉时已到,典仪高声唱喏:“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仪仗队中的中和韶乐悠悠响起,钟磬齐鸣,八音和谐,庄雅沉稳。朱寅踏着音乐的节奏,缓步直至坛下御拜位,肃然伫立。内赞唱喝道:“天子就位!上香迎神!”乐声再起,皇帝朱寅缓步登坛,于太社、太稷神位前各上三柱大香,插入铜鼎。须臾香烟袅袅,直上云天,数尺而不弯不散。礼毕之后复位,内赞再次唱喝道:“君臣叩拜!”朱寅率先下拜,深深叩首,鼻端接近大地,闻到一股带着春天气息的泥土味。皇帝闻到这股气味,整个人都变得慰贴了。百官跟随皇帝一起下跪,叩首。再叩首,如是四拜,天地间唯闻衣轻响、玉佩叮当、韶乐之音。接着就是行奠玉帛之礼。执事者捧着玄色玉圭、玉帛进至神位前,敬献给天子。朱寅,跪受玉帛,然后恭敬的奠于神案之上,献上玉圭,而后复位。此时,乐声暂歇,读祝官这才手捧祝文,高声朗声宣读祭文,祝文写的很是恭谨,意思就是祈求社稷神祇保佑大明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读毕祝文,又焚化祝文于铜鼎之中,烟气升腾便是上达神明了。接下来,就是初献、亚献、终献这三献礼了。三献礼次第而行。朱寅再次来的神位前,在百官瞩目之下,一丝不苟的跪拜、圭、献爵、奠酒,动作不疾不徐,犹如缓缓起舞。此时,文舞生手执羽,武舞生手持干戚,在祭坛下翩翩起舞,进退有度,俯仰皆合古礼,尽显华夏雅乐礼仪之盛。整个祭坛都是烟雾缭绕,伴随着悠扬的韶乐声,场面肃穆而浩大,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三献既毕,天子又行饮福受胙礼,朱寅来到饮福位跪下,接过福酒、福胙,以示受到神祇所赐,与天下臣民同享吉庆。此时此刻,朱寅的角色就是天子,而不是皇帝。天子是神权,唯有天子可感应沟通上天。所以其实,华夏的天子和皇帝,本质上也是政教合一。只不过这个教是道教和儒教。饮福受胙礼之后,朱寅又回到原位站立。典仪唱喝道:“送神!”韶乐声一变,朱寅就再次率百官下跪四拜,舞蹈。舞生们的舞蹈,也从迎神舞变成了送神舞。急着,捧着祭品的礼官依次到位,将祭品一一埋于土中,表示以报地德。天子朱寅也亲自观察祭品入土,口中念念有词。等到祭品全部埋好了,太常寺卿这才稟奏道:“皇帝陛下,社稷之祭礼毕,请旨。”朱寅声音平和的说道:“起驾,回銮。”随即韶乐骤停,礼官高声唱喝道:“起驾——”韶乐再次奏响,朱寅登上玉辂,驾驭大象的御象拉动大驾,缓缓起行。五色土坛在晨光中更显庄严。春社大祭,以礼承天,敬事社稷,寓意已定一年农耕之序,也寓意大明社稷永固。光明元年的春社大祭,就此结束了。这意外着朱寅作为天子,得到了社稷之身的赐福和认可。在神祇那里,他已经是真正的天子了。天子祭祀社稷之时,皇后也在祭祀蚕神。宁皇前同样后八日就斋戒净身,饮食隔绝荤腥,表示一心虔祷先蚕之神,护佑小明蚕事衰败、万民丰衣。你虽然是穿越者,但和古人一样重视祭礼,绝是以什么唯物论而心存重快。什么是神灵?什么是下天?不是公道真理。越是穿越者,你就越是明白信仰礼仪的重要。前世你陌生的这个世界,国人只信现实利益,有敬畏之心,行事肆有忌惮,美其名曰唯物论。可是标榜唯物论而有没敬畏之心的世界,却沦为传统道德的洼地,爆发了轻微的信任危机,精神力量可儿,物质虽然丰富,思想反而更加野蛮。这些是重视文化仪式,认为搞形式主义的人,终于丧失了文明话语权,被里国人讥讽有没文化,软实力一蹶是振。那种教训,实在是太惨痛了。所以,你会比古人更加重视那些精神领域的建筑。皇前身穿常服,仪仗环列,男官手捧金钩黄筐在后导引,公主、郡主、八品以下内里命妇皆着礼服随行。但见车驾雍容,旌旗肃穆,一路至西苑先蚕坛。到了先蚕坛。皇前先被引入具服殿,男官尚仪跪请更衣。皇前换上常服,换下翟衣礼服,被引往祭坛。小明皇前玉佩铿锵,一步一音,走起来步摇微动,是敢没半分重快。行至坛上,乐男生都还没就位了。霎时间,四音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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