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戳了戳他锈住的耳朵。
他的目光还是散的,落在老人的眼睛上时,却顿了顿——那双眼太深了,像盛着温水,能装下他这一年来所有的黑夜。可他不敢看,飞快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脚趾蜷起来,把渗血的伤口藏进泥里,像怕被人看见这狼狈的样子。
喉咙里像堵着团烂棉絮,他想往后退,膝盖却又软了一下,若不是老人还扶着他,早摔下去了。他的呼吸更轻了,连带着身体都在微微发颤——不是冷的,是太久没被人这样稳稳托住,像迷路的孩子在黑夜里突然碰到一点光,却怕那光是假的,怕一伸手,光就灭了,人也没了,像以前梦见母亲时一样,醒了只剩破庙的冷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