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辈子）都没这么害怕和狼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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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鸾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跪伏在地：“神君恕罪！是奴婢照料不周！”

    内殿里一片死寂，只有云汐细弱又可怜的抽噎声。

    墨临的目光，从自己污损的袖袍，缓缓移到地上那个摔得晕头转向、吓得瑟瑟发抖、眼泪汪汪的小毛团身上。

    他看着那双被水汽浸得越发黑亮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的、属于自己的、冰冷的身影，以及那里面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恐惧和哀求。

    他沉默着。

    就在云汐以为自己真的要完蛋了的时候，却见他缓缓抬起了那只未被弄脏的手。

    不是要打她吧？！云汐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小身子缩成一团。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只是伸向了旁边玉案上的一方雪白丝帕。他拿起丝帕，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绝不算粗暴，先是随意地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袖口，然后，竟俯下身，用那干净的帕子一角，极其快速地、在她沾了些许仙露残留而显得湿漉漉的小脑袋和胸前的绒毛上，揩了两下。

    动作略显生硬，甚至带着点不耐，但力道却很轻，仿佛只是顺手拂去尘埃。

    做完这一切，他便直起身，不再看地上那团还在发懵的小东西，只对依旧跪伏在地的青鸾淡声道：“收拾干净。”

    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说完，他转身，身影便消失在通往静室的方向。那件被仙露污损的外袍，在他行走间，污渍竟已悄然消失，恢复了一贯的雪白无瑕，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云汐还保持着四脚朝天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静室门口。

    他……他没生气？不仅没把她怎么样，还……还给她擦了擦毛？

    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让她软软地瘫在冰凉的地板上，小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青鸾也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小心地将云汐扶起来，又迅速清理了地上的狼藉。

    云汐被青鸾抱回暖玉流光巢里，依旧有些回不过神。她用小爪子摸了摸刚才被帕子擦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清冷气息，和他动作里那点微不可查的……姑且称之为“宽容”吧。

    她把自己埋进柔软的霓霞羽里，心情复杂地蹭了蹭。

    这个饲主，好像……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

    然而，此刻在静室之中，墨临并未如往常般立刻入定。他摊开掌心，一缕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煞气，正萦绕在他指尖，试图钻入他的皮肤，却被他周身纯净的神力牢牢隔绝在外。

    这煞气，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方才，从他被仙露浸湿的袖袍上，悄然析出的。

    晨曦仙露乃至纯至净之物，竟会沾染上……封印逸散出的气息？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幽深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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