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息,而是变得……更加诡异。狂躁的吼叫渐渐变成了低沉的、充满痛苦的呜咽,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血肉被强行撕裂又重组般的怪异声响。
终于,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回了光膜笼罩的范围。
是白辰和龙渊!
龙渊几乎半靠在白辰身上,他那一身劲装破损严重,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嘴角残留着血沫,额头一道伤口还在渗血,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但他眼神依旧凶狠,像一头被激怒的幼龙,喘着粗气。
白辰情况稍好,但月白色的长袍也被撕裂了几处,袖口沾染了污迹,一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有些凌乱,脸色比平时更显苍白,呼吸略显急促。他扶着龙渊的手臂稳而有力,狐尾警惕地竖在身后,上面沾着些许冰碴和焦黑的痕迹。
“你们怎么样?”云汐和青鸾、木心立刻围了上去。
“死不了!”龙渊瓮声瓮气地甩开白辰的手,想自己站直,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龇牙咧嘴。
白辰没有理会他的逞强,目光凝重地看向云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并非个别仙兽狂化,而是……区域性、群体性的异变。”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可怕的场景,银灰色的眼眸深处残留着一丝惊悸。
“而且,我们撤离时,看到那些受伤倒地的仙兽……它们伤口处溢出的黑气,正在相互……融合。”
仿佛为了印证他这匪夷所思的话语,东面山谷的方向,那此起彼伏的痛苦呜咽声,在这一刻,诡异地低沉了下去,最终,归于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一种无形无质,却比之前任何狂暴吼叫都更让人心悸的压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漫过山林,悄然向着小院的方向弥漫而来。
院落周围,那些被木心安抚过的、原本安静绽放的灵植,此刻叶片开始无风自动,发出细微而急促的“沙沙”声,仿佛在恐惧地战栗。
龙渊和白辰几乎同时猛地转头,望向那片死寂传来的方向,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云汐手中的秘境钥匙,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急促而尖锐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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