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青衡已飞身而上,玉骨扇在空中划出繁复轨迹,青光化作层层锁链,缠向噬星兽三颗头颅,“就是现在!”
云汐不再犹豫。她闭目凝神,催动体内所有神力,背后隐约浮现凤凰虚影。双手合十,再缓缓拉开,掌心间凝聚出一柄纯粹由火焰构成的长枪,枪尖炽白,温度高得扭曲了周围光线。
“去!”
火焰长枪脱手,如流星贯日,直刺凶兽颈窝!
噬星兽似乎察觉到了致命威胁,疯狂挣扎,青光锁链寸寸崩断。青衡闷哼一声,又喷出一口血,却死死维持着术法:“快!”
火焰长枪刺入紫黑色鳞甲。
没有预想中的穿透。
枪尖只没入三寸,便被一股极其粘稠、阴冷的魔气死死缠住,再难前进半分。那魔气中竟传来无数凄厉的哀嚎声,仿佛凝聚了万千怨魂,疯狂侵蚀着火焰长枪上的神力。
云汐脸色一白,神力反噬让她喉头涌上腥甜。
“怎么会……”她难以置信。凤凰真火竟被魔气挡住了?
就在这僵持的瞬息,噬星兽中间那颗头颅猛地扭转,竟完全不顾颈窝处的火焰长枪,张开巨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黑光束,直射向因维持禁锢术法而无法移动的青衡!
那道攻击太快,太刁钻。
青衡若要躲,禁锢术法便会中断,噬星兽立刻就能挣脱,云汐将直面凶兽反扑。若不躲……
他没有躲。
“青衡!”云汐惊喊出声。
紫黑光束结结实实轰在青衡胸口。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出,撞碎数块悬浮星石,最终重重跌落在地,玉骨扇脱手,滚落一旁,扇面上裂纹密布。他挣扎着想坐起,却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那血中竟夹杂着丝丝紫黑气息。
“仙……仙子……快走……”他艰难地开口,每说一字,唇角便溢出血沫。
噬星兽挣脱了残余的禁锢,三颗头颅同时转向云汐,眼中暴虐与贪婪更盛。它颈窝处的火焰长枪已被魔气彻底腐蚀消散。
云汐站在原地,看着重伤的青衡,又看向步步逼近的凶兽,脑中一片混乱。
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对。
青衡刚才若全力维持禁锢,或许能撑到她第二击。可他被击飞前那一瞬,她似乎看到他袖中有极淡的光芒一闪而逝——那不是防御法宝的光,更像是……主动散去了部分护体仙元?
而且,那道紫黑光束的攻击轨迹,在最后关头似乎有极其微妙的偏转。本可以洞穿心脏的致命一击,偏了半寸,只造成了重伤。
重伤到足以让她愧疚、感激,却不足以致命。
还有,这噬星兽出现的时机、地点,都太过巧合。它身上的魔气,与青衡袖中曾经一闪而逝引导遮掩的术法,那隐约相似的波动……
一个冰冷得让她指尖发麻的念头,缓缓浮上心头。
噬星兽的咆哮打断了她的思绪。左右两颗头颅再次喷出吐息,封死了她的退路。中间头颅则张开巨口,打算将她连同周身星辉一并吞噬。
云汐咬牙,准备拼死一搏。涅盘神力在体内奔涌,带着决绝的意味——就算要死,也要从这怪物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就在腥风已扑到面门,獠牙近在咫尺的刹那——
时间仿佛凝固了。
飞溅的星屑停滞在半空。
噬星兽喷出的吐息凝成紫黑色的冰凌。
连凶兽眼中那残忍暴虐的光芒,都定格在那一瞬。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云汐身前。
他背对着她,玄色衣袍在凝滞的光影中无风自动,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背影挺拔如孤峰。他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周身却弥漫开一种令整个秘境都为之战栗的、绝对的威压。
云汐怔怔看着这个背影,眼眶忽然一热。
墨临。
他没有说话,只抬起右手,对着那近在咫尺的噬星兽中间头颅,轻轻屈指一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的神光。
只有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的波纹,自他指尖荡漾开去。
波纹触及噬星兽的瞬间——
那颗狰狞的头颅,连同上面六只猩红的眼睛,如同被抹去的沙画,从顶端开始,寸寸崩解、消散。不是碎裂,不是燃烧,是更彻底的、存在意义上的“抹除”。
左右两颗头颅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嚎,便步了后尘。庞大的身躯,缭绕的魔气,爪牙鳞片,一切都在那轻描淡写的一弹之间,归于虚无。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凝固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星屑继续飞溅,光雾依旧氤氲。只是那令人窒息的凶威、污浊的魔气,都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墨临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眸色深如寒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