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归隐凡间，逛集市，吃小吃，看花灯。”云汐接话，眼中泛起水光，“说好了。”

    “说好了。”

    他低头吻她。不是诀别的吻，而是约定的吻——约定一定会回来，约定一定会重逢。

    分开时，两艘仙舟已悬浮在半空，等待启程。

    云汐抱着小凤凰踏上属于她的那艘仙舟，在舱门前回头。墨临还站在原地，玄色深衣在晨风中飞扬，发间的木簪泛着温润的光。

    他朝她挥了挥手。

    云汐也挥手，然后转身，再不回头。

    仙舟撕裂虚空，驶向北方血色的天空。墨临目送她消失，才转身走向另一艘仙舟。

    “神君，”赤阳真君犹豫着问，“您真的放心让仙子独自去万凰渊？那里可是”

    “不是独自。”墨临踏上仙舟甲板，回望北方，“她有青鸾他们，有神兽天团，还有——”他按住胸口，那里金色光球微微发烫，“我的一半。”

    仙舟启动，驶向西方——寂灭宗遗址所在的方向。

    而此刻，云汐的仙舟已进入北境范围。越是靠近万凰渊，那股血脉的召唤就越强烈，但其中夹杂的、令人作呕的黑暗气息也越浓。

    小凤凰在她怀中不安地躁动，金红眼眸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血色霞光。

    “仙子，”青鸾走到她身侧，神色凝重，“前方有强烈的空间波动，恐怕万凰渊的入口已经不稳定了。”

    云汐点头，将小凤凰交给白泽照顾，自己走到舟首。她闭上眼睛，全力感知那股召唤的源头。

    然后她“看”到了。

    在深渊的最深处，巨大的凤凰尸身盘踞如山脉，纯黑的眼睛俯瞰着下方跪拜的、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而在尸身旁，一个白衣女子静静站立，长发如瀑，面容与她一般无二。

    那女子似有所感，忽然抬头，纯黑的眼眸穿透层层空间，精准地“看”向了云汐的方向。

    她笑了，嘴唇开合，无声地说出一句话。

    云汐读懂了那唇语。

    那句话是：“欢迎回家，我的半身。”

    仙舟剧烈震颤，前方虚空破碎，万凰渊的入口如一张巨口，将整艘仙舟吞入黑暗。

    而在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云汐下意识按住胸口——那里，墨临留下的银色光球，忽然烫得惊人。

    仿佛在预警，又仿佛在说：

    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