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挑眉,“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押入小牢?严加看管?听候发落?”她模仿着他刚才的语气,语带嘲讽。
“不。”周曜收起笑容,眼神陡然锐利,“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此地真正的主人。”
话音落下,周曜抬手一挥,城隍印光芒暴涨,一道金色诏令凭空浮现,上书八字:**“特使巡境,百鬼避道。”**
刹那间,整个广场阴风怒号,迷雾翻涌,彼岸花齐齐绽放,花瓣飘散如血雨。所有鬼卒、宝玺、亡魂尽数匍匐在地,不敢仰视。
唯有闵思超仍站立不动,但她的眼中已多了几分忌惮。
“你竟然能调动如此规模的香火愿力?”她低声惊呼,“这不可能!除非……你真的获得了青州城隍的认可?”
“不是认可。”周曜纠正,“是继承。”
他指尖轻点印玺,一道虚影缓缓升起??那是一座恢弘庙宇,坐落于苍茫山脉之间,门前石碑刻着“青州总管府”五字,香火缭绕,信徒如织。
“三个月前,阳世间最后一座青州城隍庙塌毁,主神消散,权柄逸散。我以野史俱乐部第七席身份,接引其残余神性,融合自身阴神,完成了短暂缔约。虽非永久归属,但也足够支撑我在残影中行使部分职能。”
“所以你是‘代理’城隍?”她冷笑,“听起来很厉害,实则外强中干。一旦离开这片受控区域,你的权柄就会迅速衰减,对吧?”
“没错。”周曜毫不否认,“所以我才需要尽快找到出口,重返现实。而这,正是我要带你去见那位主人的原因。”
“谁?”
“阴寿册殿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连远处飘荡的磷火都为之停滞。
“你说什么?”闵思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阴寿册殿上?那不是传说中的存在吗?据说只有阎君级别的神?才能觐见,而且……每一次召见,都会有人消失。”
“我知道。”周曜点头,“但我也知道,你是冲着它来的。否则你不会特意提到‘历史残影的秘密’,也不会在我亮出身份后立即试探我的底线。你在找一个突破口,而我,恰好也有同样的目标。”
两人对视良久,气氛紧绷如弦。
终于,闵思超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再度扬起。
“好啊。”她说,“我跟你走。但我有个条件。”
“说。”
“路上,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逃过‘记忆清洗’的?大多数人在踏入鬼门关的瞬间,就会被塞勒斯下的名单同化,忘记自己是谁,只记得生前罪业。可你不仅记得,还能迅速整合碎片记忆,甚至反向利用规则……这不像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周曜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因为……我不是第一个进来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我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我姐姐。”
闵思超瞳孔猛然收缩。
“你说什么?”
“三年前,她作为第八探索队队长,率先进入这片遗迹。当时我们以为她死了,尸体都没找到。可就在一个月前,我在整理野史档案时,发现了一份加密日志??那是她用‘虚假因果之种’留下的信息,藏在一段关于‘罗酆八天’的野史记载之下。”
“内容是什么?”
“八个字。”周曜缓缓吐出,“**‘勿信名单,真名即锁。’**”
“什么意思?”
“意思是……塞勒斯下记录的,并非真正该入地府之人。它是筛选器,专门用来捕捉像我们这样的‘异乡者’。只要你的名字出现在上面,你的灵魂就会被标记,逐步侵蚀,最终成为维持残影运转的燃料。”
“而‘真名即锁’?”闵思超喃喃道,“难道……我们的本名,才是打开出口的关键?”
“很有可能。”周曜点头,“这也是为什么我一进来就急于确立身份。如果我能以‘周曜’之名行走于阴司,而非某个虚构的亡魂编号,就有机会保留自我意识,不被同化。”
“所以你才冒充城隍使者?”
“不止。”周曜抬起左手,袖袍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暗红色纹路,形似锁链缠绕星辰,“我在进入前,已在体内埋下‘真名印记’。它会不断提醒我‘我是谁’,防止记忆崩解。但这东西消耗极大,最多只能撑七天。若七日内找不到出口……我就真的会变成一只游荡的饿死鬼。”
闵思超盯着那道印记,神情复杂。
“你准备得很充分。”她低声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姐姐根本不想让你来找她?”
周曜沉默。
许久,他才开口:“想过。但她留下线索,就意味着她还希望有人能破解这一切。哪怕那个人是我。”
“可万一……”闵思超欲言又止,“万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