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过后的宁静往往伴随着更疯狂的暗流。
现在,全天下只有两个问题最值钱:
那是谁?
他在哪?
中州天机阁。
作为修仙界最大的“狗仔队”兼情报贩子天机阁这几天的大门都快被各大圣地的使者给挤爆了。
“阁主!我家圣主愿意出一座极品灵石矿只求那个人的一个名字!”
“滚一边去!我家老祖拿半件帝兵做交换只求那个人的画像!”
吵吵嚷嚷挥舞着储物戒指那架势不像是来买情报的倒像是来竞拍的。
天机阁主坐在高台上手里捧着那个据说能算尽苍生的“天机盘”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他愁啊。
头发都愁掉了一半本来是个仙风道骨的道士,现在快成秃瓢了。
“都别吵了!”
阁主把天机盘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脆响那是心碎的声音。
“算不出来!真的算不出来!”
他指着那个裂成了八瓣的罗盘嗓子都喊哑了:
“老夫动用了这一脉所有的底蕴甚至燃烧了三百年的寿元去推演那位存在的跟脚。”
“结果呢?”
“一片空白!”
底下的人愣住了:“空白?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
阁主抓着自己仅剩的几根头发近乎崩溃地咆哮: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因果!甚至连他在时间长河里的倒影都是模糊的!”
“就像是他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是被人硬生生从天道里给‘抠’出去了!”
“这种人要么是个死人要么”
阁主哆嗦了一下眼神里全是惊恐手指指了指天上:
“要么他就是这天道的亲爹。”
不光是人族在查。
就连刚缩回去的各大禁区也没闲着。
北境地底冰川深处。
石皇盘膝坐在黑暗中断指虽然长好了,但这心里的阴影面积却越来越大。
“查到了吗?”
他声音阴沉,对着面前虚空问道。
那里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影魔是黑暗生物里最擅长潜伏和刺探的一族。
“回……回禀吾皇。”
领头的影魔把头埋在地上声音抖得像筛糠“小的们翻遍了从神话时代至今所有的古史典籍,甚至去查了妖族的族谱”
“说重点!”
“查无此人!”
影魔都要哭了,“那位存在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对,您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那位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
“无论怎么查关于他在十万大山之前的一切都是一片虚无。”
“甚至连那个所谓的‘妖师’名号也是这几十年才冒出来的。”
石皇沉默了。
那双血色的眸子里光芒明明灭灭。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如果对方是某位沉睡的古皇或者大帝哪怕再强石皇也有底气去碰一碰毕竟大家知根知底知道弱点在哪。
可现在?
一片空白。
这就好比你跟人打架对方不仅把你按在地上摩擦还顺手把你的户口本给注销了让你连报警都不知道该报谁的名字。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神秘感让石皇这种老怪物都觉得脊背发凉。
“难道……”
石皇喃喃自语脑海里冒出一个荒谬却又合理的猜测:
“他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是仙?”
“还是道的化身?”
……
谣言开始在恐惧的土壤里疯狂生长。
因为查不到所以大家就开始瞎编。
而且越编越离谱,越编越吓人。
有人说那位是开天辟地第一位真神一直在十万大山里睡觉这次是被吵醒了起床气发作。
有人说那位是天道的私生子手里的那张纸就是天条言出法随谁不听话就灭谁。
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见那位存在在煮饭用的柴火都是世界树的树枝锅里炖的是真龙和凤凰!
总之。
在世人的描绘中那个住在十万大山里的人已经不是人了。
他成了神话。
成了禁忌。
成了这乱世之中唯一不可直视、不可名状、不可招惹的——终极恐怖。
“阿嚏——!!!”
地心堡垒内。
正在给床头柜抛光的吴长生毫无征兆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这一声震得整个卧室都嗡嗡作响。
“吸溜。”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一脸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