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生背着手像只焦虑的困兽在不足百平米的卧室里疯狂转圈。
每走一步他的眉头就锁紧一分。
每转一圈他眼里的红血丝就多出两条。
“不对劲。”
“这事儿办得……草率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头顶那层厚实的天花板仿佛透过了九万丈的岩层看到了外面那双双贪婪而忌惮的眼睛。
那张法旨扔出去的时候爽是爽了。
那一刻的逼格确实是拉满了。
但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吴长生只想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我这是干了什么?”
“我这是拿着大喇叭站在世界中心对着那帮饿疯了的老怪物喊:‘嘿!孙子们!爷爷就在这儿!家里有矿!人傻钱多!快来抢啊!’”
这就是暴露。
赤裸裸的暴露!
原本十万大山只是个稍微有点硬的乌龟壳那帮至尊未必愿意死磕。
可现在呢?
一张纸镇压了石皇。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里面藏着大恐怖但也藏着大机缘!
对于帝厄那种活了几个纪元的老阴比来说这就是黑暗中的灯塔。他们现在是被吓住了缩回去了但这只是暂时的。
等那张纸的能量耗尽等那股威压散去。
迎来的绝对不是和平。
而是……组团刷BOSS!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成了唐僧肉了。”
吴长生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屁股底下这张太乙神床都不稳当了。
“他们肯定会回来的。”
“而且下次来绝对不会是一个一个送肯定是一起上!甚至还会带上各种针对性的帝兵、禁器、诅咒……”
“就凭外面那层乌龟壳?还有我这刚装修好的几面墙?”
“悬!”
“太悬了!”
被害妄想症一旦发作那就跟洪水决堤一样,堵都堵不住。
吴长生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裸奔的人突然被扔到了聚光灯下四周全是举着长枪短炮的狗仔队。
那种不安全感让他抓狂。
“不行!”
吴长生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既然低调不了那就硬刚!”
“既然都知道我在这儿了那我就把这儿变成真正的绝地!变成谁进来谁死的绞肉机!”
“防御等级……升级!”
“目标:变态级!”
说干就干。
吴长生那双“基建狂魔”的手再次伸向了自己刚刚布置好的温馨小窝。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床头那个刚刚打磨得锃光瓦亮的“星魂黑曜石”床头柜上。
那是他准备用来放水杯、放零食、顺便当夜灯用的。
“太奢侈了。”
吴长生摇了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放水杯?命都要没了,喝个屁的水!”
他大手一抓,直接把那个重达千斤的床头柜给拎了起来。
“给我碎!”
“咔嚓!”
原本完整的黑曜石被他硬生生地掰成了八块。
“这块埋在床脚做重力奇点!谁靠近床边三尺直接给他加上一万倍重力把屎都给他压出来!”
“这块磨成粉混进空气循环系统里!谁敢深呼吸肺管子都给他割烂!”
“还有这块……”
吴长生拿着最大的一块碎片指尖长生火喷涌瞬间将其炼化成了一面漆黑的小盾牌只有巴掌大边缘却锋利得能割开视线。
“贴在枕头底下!”
“万一有人会瞬移直接瞬移到我枕头边上想搞偷袭,这玩意儿能自动弹射削掉他的天灵盖!”
处理完了床头柜他又把那双罪恶的眼睛盯上了地上的洗脚盆。
那可是用大帝级别的玄武背甲做的。
原本是用来泡脚养生的。
“养生?养个锤子!”
吴长生一脚把盆踢翻“都特么要被做成刺身了还养生?”
他捡起那个巨大的龟壳反手掏出龙牙刻刀在上面疯狂地刻画起来。
这一次他刻的不再是什么“聚温阵”、“按摩阵”。
而是——“反伤刺甲阵”!
“滋滋滋——”
随着阵纹的亮起原本圆润光滑的龟壳表面突然冒出了无数根细小、尖锐、且闪烁着幽蓝毒光的倒刺。
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挂在门口!”
吴长生恶狠狠地说道“挂在大门的正中间!谁要是敢撞门先给老子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
紧接着。
那把用来扫灰的凤祖真羽鸡毛掸子被拆了做成了九根“火焰陷阱桩”埋在了地宫的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