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药香让老人精神微微一振,他看向林风的目光和善了一些,用沙哑的土语说了句什么。旁边一个族人翻译道:“岩松阿公说,多谢你,小郎中。”
林风将陶罐递给老人身边的族人,交代了用法。那族人感激地接过,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几块肉干递给林风。
林风推辞不过,收下肉干,顺势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这么多人。”
“去巫神山,参加十年大祭,给巫神大人上供。”那族人低声说道,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你们外乡人不知道,十年大祭,是黑巫教最重要的祭祀,所有依附的部落都要去,献上贡品和……祭品。”他看了一眼队伍末尾,叹了口气。
“十年大祭?”林风心中一动。难怪规模如此庞大。这绝对是潜入的绝佳时机!祭祀期间,人员混杂,守卫的注意力也会集中在祭祀本身和安全上,对“自己人”的盘查可能会相对松懈。
“原来如此。”林风露出恍然和敬畏的表情,“那……我能不能跟着你们的队伍一起走一段?我一个人在山里,实在害怕。等到了有人的地方,我就离开。”他脸上露出恳求之色。
那族人和战士对视一眼,有些犹豫。这时,队伍前方一个黑袍执事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为何停留?”黑袍执事声音冰冷,目光扫过林风和那个生病的老人。
“执事大人,这位是个迷路的游方郎中,恰巧遇到,给岩松阿公看了病。他想跟着我们走一段,走出这片林子。”那战士连忙躬身解释。
黑袍执事锐利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打量着他背上的药箱和腰间的令牌。林风将气息压制得极好,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有些医术的筑基期散修。
“游方郎中?”黑袍执事伸出手,“身份令牌。”
林风心中微紧,但面上不露声色,将那块“外巡”令牌解下,双手递上。这是他斩杀的第一个黑袍人身上得来的,编号是“外十七”。
黑袍执事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又注入一丝微弱的巫力试探。令牌闪过一道极淡的黑光,这是黑巫教外围令牌特有的反应,无法作假。
“外巡十七?你是哪个长老麾下的?为何独自在此?”黑袍执事问道,语气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杀意。能持有外巡令牌,说明至少是“自己人”,虽然是最外围的那种。
林风早已打好腹稿,低头恭敬道:“回执事大人,小人原是跟随毒蟒长老麾下,在白河集一带巡查。前些日子追捕一个逃犯进了山,结果跟丢了,自己也迷了路,转了好几天才出来。”
“毒蟒长老的人?”黑袍执事眉头微皱。毒蟒长老确实负责东边几个集市的巡查事务,手下的外巡队员他也认不全。“你的队长是谁?”
“队长是蝮蛇。”林风说出一个常见的外号。他从令牌和之前斩杀的黑巫教徒储物袋中的一些零碎信息里,拼凑出了一些外围人员的信息。蝮蛇,是一个经常出现在东边活动的小头目。
黑袍执事沉吟片刻,似乎对“蝮蛇”有点印象。他又看了看林风狼狈的样子和那个生病的老人,最终将令牌扔回给林风。
“既然是教中兄弟,又懂医术,那就跟着吧。正好队伍里缺个懂点医术的,路上有个头疼脑热也能照应。不过,给我安分点,到了巫神山,自己去外事堂报到,听候安排。”
“是!多谢执事大人!”林风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连忙躬身。
黑袍执事不再理会他,转身呵斥队伍继续前进。
就这样,林风成功混入了这支前往巫神山的朝圣(上供)队伍。他被安排在那几辆大车附近,和那个叫岩松的老人以及其他几个负责杂役的族人一起。
接下来的路程,林风表现得十分本分。他用自己的“医术”帮几个族人处理了轻伤,缓解了疲惫,很快赢得了周围这些底层族人的好感。他话不多,但很勤快,帮忙推车、喂牲口,什么活都干。
通过与这些族人的闲聊,他得知这支队伍是由三个小型部落——“黑岩部”、“灰狼部”、“山鹰部”——联合组成的。他们都是依附于黑巫教的小部落,十年大祭,必须倾尽所有,献上最好的贡品和最“纯净”的祭品,以祈求巫神(黑巫教)的庇护,避免被更强大的部落吞并,或者遭受“神罚”。
“神罚”,就是黑巫教对那些不听话的部落的惩罚,轻则削减猎场、水源,重则直接屠灭全寨,鸡犬不留。
提到“神罚”,这些憨厚朴实的南荒汉子眼中都充满了恐惧。他们对于献出族中的孩子作为祭品,虽然痛苦,却不敢有丝毫违逆。这是延续了无数代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规矩”。
林风默默听着,心中对黑巫教的厌恶和杀意又深了一层。这哪里是什么庇护,分明是敲骨吸髓的奴役和恐怖统治!
他也从侧面打听了一些关于巫神山和十年大祭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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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神山,是黑巫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