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郡守府,戒备越森严。一队队蒯祺私兵手持利刃,来回巡逻,府墙内外,更有高手气息隐现。
“硬闯必会打草惊蛇。”周仓心念急转,目光扫过街道旁一条阴暗的排水沟,“从这里走!”
他率先滑入恶臭的排水沟,死士们毫不犹豫,紧随其后。沟内狭窄污秽,但直通郡守府后院。一行人屏息凝神,在污水中艰难前行。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出现光亮,是一个通往府内的排水口,被铁栅栏封住。周仓运转罡气,悄无声息地震断锁扣,推开栅栏,钻了出去。
外面是郡守府的后花园,假山池塘,亭台楼阁。此刻虽值深夜,但主楼方向依旧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显然蒯祺正在其中。
“分散隐蔽,听我号令!”周仓打了个手势,死士们立刻散开,借助假山树木隐匿身形。周仓则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向主楼。
主楼大厅内,烛火通明。一名身着锦袍、面容消瘦、眼神阴鸷的老者,正焦躁地踱步,正是长史蒯祺。其下首坐着几名郡中官员和将领,个个神色惶恐,或面带谄媚。
“东吴大军何时能到?”蒯祺停下脚步,急声问道。
一名武将模样的男子躬身道:“回禀长史,吕蒙都督前锋已至百里外,明日午时必到江陵!”
“好!好!”蒯祺脸上露出喜色,随即又担忧道,“城外可有动静?那周仓的军队到了吗?”
“探马来报,周仓主力距城三十里,明日方可抵达。长史放心,城池已在我掌控之中,只待明日吴军一到,便可献城立功!”
蒯祺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周仓小贼,螳臂当车!待吴王大军一到,定叫其死无葬身之地!届时,你等皆是从龙功臣,富贵可期!”
“全仗长史提携!”众人纷纷奉承。
就在此时,厅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和闷响!
“怎么回事?”蒯祺脸色一变。
话音未落,厅门轰然破碎!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闯入,快如闪电,直取蒯祺!正是周仓!
“保护长史!”厅内武将惊骇拔刀!
“死!”周仓眼中杀机爆射,【煞影步】爆发,瞬间掠过数丈距离,无视劈来的刀剑,一拳轰向蒯祺面门!拳罡未至,那冰冷的杀意已让蒯祺魂飞魄散!
“噗!”
一名忠心护卫舍身挡在蒯祺身前,被拳罡轰得四分五裂!鲜血溅了蒯祺满头满脸!
“周仓!是你!”蒯祺亡魂大冒,踉跄后退,“来人!快来人!”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周仓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随形,五指成爪,抓向蒯祺咽喉!
眼看蒯祺就要毙命当场,异变陡生!
大厅角落的阴影中,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刺向周仓后心!剑速之快,角度之刁,时机之准,远超寻常护卫!更可怕的是,剑上蕴含着一股阴寒刺骨、冻结神魂的诡异力量!
炼神境高手!而且是专精暗杀的炼神境高手!
蒯祺身边,竟有如此强者护卫!
周仓汗毛倒竖,感受到致命威胁!他若不回身格挡,必被这一剑穿心!若回身格挡,蒯祺便可逃脱!
电光石火间,周仓眼中厉色一闪,竟不闪不避,将【混沌龙煞罡元】催动到后背,硬抗这一剑,右手依旧抓向蒯祺!
“噗嗤!”
剑尖刺中周仓后心,发出沉闷的异响!周仓浑身剧震,护体罡罩剧烈波动,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但他右手,已狠狠扣住了蒯祺的脖子!
“呃……”蒯祺双眼暴突,被提离地面,四肢乱蹬。
“撤剑!否则我捏碎他喉咙!”周仓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
那阴影中的刺客身形一滞,剑尖停在周仓背心,不敢再进。显然,蒯祺的性命,对他极为重要。
“放……放开我……”蒯祺艰难嘶吼。
“让你的人放下武器!打开城门!迎我军入城!”周仓厉声道。
“休……休想……”
“咔嚓!”周仓手上加力,蒯祺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翻起白眼。
“住手!我们照做!”那阴影中的刺客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放开长史,一切好说!”
“先让你的人退下!打开城门!”周寸步不让。
就在这时,厅外喊杀声四起!赵铁柱虚张声势的部队已抵达城下,开始佯攻!廖化联系的忠义之士也在城内四处放火,制造混乱!
城内守军本就人心惶惶,见城外“大军”压境,城内又乱,顿时大乱!
那阴影刺客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罢了!我们认栽!放开长史,我保你安全出城!”
周仓冷笑:“现在认栽?晚了!今日,蒯祺必死!江陵城,我收下了!”
他猛地运转【搜魂手】,一股霸道的神识强行冲入蒯祺识海!蒯祺发出凄厉的惨叫,片刻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