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等我,莫要离开,也莫要靠近将军府。” 周仓对苏婉清低语,指了指街角一处卖针线杂货的小铺,“若有事,可去铺中暂避。”
苏婉清点头,紧了紧斗篷,低声道:“将军小心。”
周仓微微一笑,身形一晃,已如同鬼魅般融入街边阴影,再出现时,已是在将军府侧面一处高墙之下。他抬头望了望三丈余高的院墙,脚下轻轻一点,【煞影步】发动,身形如一片羽毛般飘然而起,悄无声息地越过墙头,落入府内。
府内亭台楼阁,颇为精致。周仓灵识如水银泻地,瞬间笼罩整个府邸。后花园中,丝竹之声隐约,似有宴饮。他身形如烟,避开几队巡逻的家丁护院,向着后花园潜去。
花园凉亭之中,数名身着锦袍的官员正推杯换盏,居中一人,年约四旬,面白微须,眼神闪烁,带着几分志得意满,又隐含一丝不安,正是孟达。其身旁作陪的,是房陵郡的文武属官。
“孟将军,如今曹大将军兵围上庸,指日可下。将军坐镇后方,督运粮草,功不可没。待平定荆北,大将军必在陛下面前为将军请功,加官进爵,指日可待啊!” 一名文官奉承道。
孟达哈哈一笑,饮尽杯中酒,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但愿如此。只是那上庸周仓、庞统,非是易与之辈,恐还需些时日。这粮草转运,亦不可有丝毫懈怠。”
“将军放心,下官已加派人手,日夜督运,断不会误了大军事。” 另一名武官拍着胸脯道。
周仓伏在假山阴影中,将亭中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心中冷笑,这孟达果然心怀鬼胎,既怕曹真怪罪,又担心上庸战事不顺牵连自己。
他耐心等待。酒过三巡,孟达似有尿意,起身离席,在两名亲兵陪同下,向着花园角落的茅房走去。
机会!周仓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电射出!【煞影步】催动到极致,在两名亲兵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孟达身后,一指无声无息点在其后颈要穴!
孟达浑身一僵,两眼翻白,软软倒下。周仓顺手接住,另一手快如闪电,在两名惊愕的亲兵颈侧轻轻一拂。两人哼都没哼一声,便晕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石火之间,无声无息。远处凉亭中的官员们犹在谈笑,浑然不知。
周仓提着昏迷的孟达,如同提着一只小鸡,迅速掠出花园,来到一处僻静的柴房。他将孟达扔在地上,指尖凝聚一丝混沌巫煞真元,点在其眉心。
“呃……” 孟达悠悠转醒,待看清眼前之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你……你是……周仓?!”
“孟将军,别来无恙。” 周仓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认得周某就好。给你两个选择。一,立刻下令,开城投降,并命人点燃粮仓武库,我可饶你不死。二,我现在就送你上路,然后亲自去办这些事。你选哪个?”
孟达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他深知周仓的狠辣,更感受到对方身上那深不可测、令人窒息的气息,远超当年!反抗?绝无生路!
“我……我降!我降!周将军饶命!饶命啊!” 孟达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很好。” 周仓取出一枚苏婉清配置的、据说是华佗所传的慢性毒药,塞入孟达口中,逼他咽下,“此药三日发作,若无解药,肝肠寸断而亡。你乖乖听话,事成之后,自会给你解药。现在,传令吧。”
孟达哪敢不从,连忙写下两道手令,一道命守城校尉开启南门,放“援军”入城;一道命看守粮仓、武库的军侯,听候“特使”调遣,必要时可焚烧物资,以免资敌。盖上自己的印信。
周仓检查无误,将手令收起,对孟达道:“委屈孟将军,在此稍候。若敢耍花样……” 他并指如刀,凌空一划,一道灰黑色气劲掠过,将墙角一块青砖无声无息切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孟达吓得瘫软在地,连连保证绝无二心。
周仓不再理会他,身形一闪,出了柴房。他先来到粮仓所在。这里守军见到孟达手令,又见周仓气度不凡,杀气隐现,不敢怠慢。周仓命他们搬来火油柴草,堆积在粮囤四周。
“点火!” 周仓一声令下。
“轰——!”
烈焰冲天而起!数十座巨大的粮囤瞬间被点燃,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走水啦!粮仓走水啦!” 惊慌的呼喊声响彻全城。
紧接着,周仓又来到武库,如法炮制。堆积如山的箭矢、兵器、铠甲、攻城器械,在烈焰中化为灰烬,爆炸声连绵不绝!
与此同时,城南门。守城校尉接到孟达手令,虽觉蹊跷,但印信无误,又见城外并无敌军,只有十余艘快船驶来,以为是将军安排的接应人手,便下令开启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