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站住!” 守卫队长厉声喝问,手按刀柄。只见雨幕中,数十名衣衫褴褛、浑身湿透、丢盔弃甲的“溃兵”,相互搀扶着,踉跄奔来,为首一个独眼汉子,正是刘独眼。
“军爷!军爷救命啊!” 刘独眼哭喊着扑到门前,“我们是临沮运粮队的护卫!昨夜在江上遭汉军水鬼袭击,粮船被烧,弟兄们死伤惨重!就剩我们这些人逃出来了!汉军就在后面,快开城门,让我们进去禀报马将军!”
“临沮的?有凭证吗?” 守卫队长狐疑,上下打量。这些人确实狼狈,但兵荒马乱,不得不防。
“有!有马将军发的腰牌!” 刘独眼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湿漉漉的木牌——那是从之前歼灭的曹军水匪身上搜得的,稍作伪装。守卫队长接过,就着火光看了看,又见这伙人不过数十,且个个带“伤”,神色惊惶,不似作伪,心中信了七八分。更兼风雨交加,他也想早点回营房,便挥手道:“开门,放他们进来!动作快点!”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刘独眼等人千恩万谢,涌入门洞。
就在城门缓缓打开,门闩将卸未卸的刹那——
“动手!” 刘独眼眼中凶光一闪,低吼一声,袖中短刃滑出,如同毒蛇般刺入那守卫队长心窝!与此同时,数十名“溃兵”骤然暴起,各持利刃,扑向周围尚未反应过来的守卫!惨叫声瞬间被风雨声掩盖。
“敌袭——!” 远处哨楼上的守卫发现异常,刚喊出半声,一支从黑暗中射来的弩箭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咽喉!是埋伏在城外的汉军弩手。
“夺门!发信号!” 刘独眼一脚踹开守卫尸体,与手下死死守住城门洞。
“咻——啪!”
一支带着凄厉哨音的火箭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刺目的红色光花,即便在风雨中也清晰可见!
“杀——!”
西门外的黑暗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周仓一马当先,【煞影步】催动,如同灰色闪电,瞬间掠过百步距离,率先冲入城门!身后,两百名蓄势已久的汉军锐士,如同出闸猛虎,呼啸而入!
“汉军袭城!汉军袭城!”
凄厉的警锣终于疯狂敲响,但为时已晚!周仓入城后,毫不停留,率领百余精锐,直扑城中军营与府衙方向!【龙煞领域】张开,所过之处,仓促集结的江东士卒如同陷入泥沼,动作迟缓,被紧随其后的汉军砍瓜切菜般斩杀!他更是随手抓起地上散落的兵刃,灌注真元,当作暗器掷出,每一击都精准贯穿数名敌军!
“马忠何在?!” 周仓厉喝,声震长街。
“在……在‘醉仙楼’……” 一名被俘的江东军官吓得魂飞魄散,脱口而出。
周仓目光一寒,转向醉仙楼方向。此刻,城中已彻底大乱,哭喊声、兵刃碰撞声、建筑燃烧声(部分汉军按计划纵火制造混乱)响成一片。但周仓目标明确,擒贼擒王!
醉仙楼,夷陵城中最大的酒楼。三楼雅间,灯火通明,丝竹隐隐。马忠正搂着歌姬,喝得醉眼朦胧,忽闻楼下喊杀震天,酒醒了一半。
“怎么回事?!” 他推开歌姬,踉跄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只见长街之上,火光四起,人影幢幢,厮杀正酣,而那杆熟悉的“汉”字大旗与“周”字将旗,赫然在目!
“周……周仓?!” 马忠吓得魂飞魄散,酒意全无,“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将军!不好了!汉军袭城,已杀到楼下了!” 亲兵连滚爬爬冲进来,满脸是血。
“顶住!给我顶住!快去码头调水军来援!” 马忠慌乱中拔剑,却觉手足酸软。
“轰——!”
雅间大门被人一脚踹得粉碎!木屑纷飞中,一道灰色身影如同魔神般踏入,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马忠,正是周仓!
“马忠,受死!”
“周仓!我与你拼了!” 马忠自知无幸,鼓起残勇,挺剑刺来!他亦有炼罡后期修为,这一剑拼死而发,倒也凌厉。
“螳臂当车。” 周仓冷哼,不闪不避,待到剑尖及胸,右手闪电般探出,食中二指如同铁钳,精准地夹住了剑尖!微微一用力——
“咔嚓!”
精钢长剑竟被硬生生夹断!周仓手腕一抖,半截断剑如同流星,反射而回,瞬间洞穿马忠咽喉!
“呃……” 马忠双目圆睁,捂着喷血的脖颈,难以置信地缓缓倒下,气绝身亡。
主将毙命,酒楼中残余护卫斗志全消,或降或逃。周仓看也不看,转身下楼。此刻,城中战事已近尾声。码头方向,火光冲天,五艘江东战船已被点燃,正在熊熊燃烧。粮仓、武库也被汉军控制。四门皆落入汉军之手,城中残余江东士卒群龙无首,大多投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